李建国把锅里的煎蛋挪到一边，腾出空手接过林小满手里的择好的青菜，蹲在灶台边就动手洗起来。厨房里水汽氤氲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，透着一股子热热闹闹的烟火气。

“鸡蛋真香！”李建国吸了吸鼻子，嘴里含糊不清地道，“比供销社买的好吃多了！”他想起以前家里穷得叮当响，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荤腥，如今有自家鸡下的蛋吃，心里别提多美了。

林小满没接话茬，目光扫过墙角堆着的米袋子，心里盘算着咋回事。眼瞅着锅里的鸡蛋快煎糊了，赶紧伸手把锅颠了颠。李建国正在洗菜，手一滑，“哗啦”一下，水柱子溅了林小满一脸。

“哎哟！”林小满下意识后退一步，手里的青菜撒了一地。

李建国赶紧把水龙头关了，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青菜，嘴里嘟囔道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手滑了。”他捡起几棵没烂的青菜，皱着眉头问，“咋了？不跟你说话了？”

林小满接过他手里的青菜，顺手捡了几片菜叶，擦了擦脸，“没事。”她蹲下来，指了指墙角的米袋子，“刚买的米呢？”

“咦？哦。”李建国这才想起正事儿，挠挠头，“我乐得慌，忘了跟你说。东街王婶子见我们家鸡蛋好吃，送了二十个。我寻思着咱家鸡蛋实在，多送几个过去，沾沾人情。”

林小满挑了挑眉：“没多想？”

李建国愣了一下，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。林小满没多解释，把青菜往灶台上一放，拿起锅铲就颠了颠鸡蛋，“你送几个过去就行，别整那么夸张。”

“得嘞！”李建国眼珠一转，小声问，“小满，你咋突然问这个？是不是嫌我傻？”

林小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：“我嫌你傻？你青筋都爆出来了！”她把鸡蛋盛出来，递给李建国，“快盛饭，今天的鸡蛋要配上烧饼才好吃！”

晚上吃饭的时候，林小满特意给李建国多盛了一碗鸡蛋炒面。李建国吃得满嘴流油，边吃边问：“小满，你说咱家鸡蛋咋恁好吃？”

“黑母鸡呗，不是饿着就是冻着，下的蛋营养高。”林小满扒拉着碗里的面，“明天你给王婶子送过去十个就行，多送人家不稀罕。”

“咋不多送点？”李建国拿起筷子夹了夹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