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——！”

林小满动弹了一下，后脑勺传来一阵钻心的疼，像是被人用擀面杖狠狠敲了一下。她习惯性地想哼唧两声，可嗓子发干，只能艰难地张了张嘴，吐出几个嘶哑音。

“醒了？”

冷冷的女声在耳边响起。

林小满费力地抬起头，入眼是雕花木顶楣，旁边还挂着两个红彤彤的玻璃吊灯，样式老派，透着一种富裕人家的做派。但她怎么想也觉得不对劲，这哪儿像是她穷得叮当响的出租屋啊？

等等，头上的剧痛……还有这光线，这空气里飘着的淡淡檀香味是怎么回事？

她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宽敞明亮的闺房，桌椅床榻都是木头做的，带着明显的老物件感。墙上糊着那种印着细碎花朵的旧年画，脚边是两个鼓鼓囊囊的绣花鞋垫。

林小满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一身红色棉布袄子，袖口和领口都绣着倒着的“福”字，腰里系着一条彩色的布腰带。这……这不是她那破出租屋里那套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吗？

幻觉？

林小满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不是幻觉！

“嘶……”她扶着床沿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妈呀，我怕是做了恶梦吧？”

“恶梦？”一个身材健硕、面容刻薄的女人皱着眉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碗浑浊的汤，上面飘着几片蔫了吧唧的红枣，“你小子昨晚发烧烧得迷迷糊糊的，嘴里净胡说八道什么。”

林小满凑过去闻了闻，一股酸馊味扑鼻而来，还带着点中药的苦腥。她嫌弃地往后缩了缩，“妈，这不是梦啊……您瞧瞧这屋，这灯，还有这衣服……我不认识啊！”

那女人上下打量着她，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屑，“不认识？你可真是便宜了你那个婆家，白瞎了我当初托人情给你找的那个婆家，相公是个守旧的死脑筋，你也是个没见识的，就稀罕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婆家？相公？”

“再糊涂的人也该知道自己在哪儿了吧？”那女人不耐烦地哼了一声，“赶紧喝药吧，药喝完了病才能好。”

林小满看着碗里那几片蔫巴巴的红枣，又看了看旁边桌上那个黑乎乎的粗瓷碗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眼神猛地一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