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手心全是汗，攥着闺蜜李雅兰的手像攥着块烧红的铁。李雅兰倒是一脸兴奋，眼冒星星，反复确认：「晓晓，我让你看看这是谁送的StudioOne限量版钢琴，钥匙都在证里了！」

证婚员敲敲话筒：「恭喜两位申请人，现在你们可以宣读誓言了。」空气里弥漫着香槟气泡的甜腻味道，林晓晓使劲眨了眨眼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差点没把那句“我愿意”吼出来。

旁边的秦漠寒身体微微前倾，修长手指轻轻搭在桌面上。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来时，林晓晓感觉像被高清摄像头盯上了一样，浑身不舒服。那眼神，冷淡得像是看着两只抢食的野狗。林晓晓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研究手里的结婚证。

证婚员清了清嗓子：「秦先生，林小姐，请宣读誓言。」

秦漠寒率先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金属冷调：「我，秦漠寒，自愿娶林晓晓为妻，无论贫穷、疾病、丑陋……」他顿了顿，眼神瞟向林晓晓，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「……我都爱她，一生一世，直到永远。」

林晓晓脸一抽，差点把“你全家都爱”吼出来。她赶紧把头埋得更低，手指绞紧了结婚证边缘，上面还沾着她的口水。

李雅兰在一旁捂着嘴偷笑：「秦漠寒，你这誓言念得跟要人命似的，晓晓我跟你说，这男人是听不得好话的，以后少在他面前嘚瑟，听见没？」

林晓晓没搭理她，心里翻江倒海。这秦漠寒不就是城里的活阎王吗？跺跺脚半边天都要抖三抖的主儿，怎么就跟我这个刚毕业没几年，连个像样工作都丢不下的倒霉蛋凑一块儿了？林晓晓瞅瞅他，再瞅瞅自己，觉得自己像个误入龙潭的落水狗。

轮到林晓晓了，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「我，林晓晓，自愿嫁秦漠寒为夫……」她眼角余光瞥见秦漠寒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，赶紧把后面的话改得顺溜些，「……我会好好照顾他，让他幸福，一生一世，直到永远……」

说完，她像完成任务似的，飞快地坐回椅子上，恨不得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了。

周围的宾客开始鼓掌，有人窃窃私语。李雅兰兴奋地凑过来：「晓晓，你真厉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