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雷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社畜。每天顶着黑眼圈挤地铁，数着那点死工资，感觉人生就像这拥挤的地铁，一眼望不到头，全是汗味儿和琐碎的事儿。

下班后的生活更是无聊透顶。外卖吃腻了，逛街嫌累，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小区门口那家烧烤摊。老板老王是个嗓门大的胖子，活得比谁都热情，非让我叫他哥。

“小李，今儿个整啥？肥牛ける！”老王拍着我的肩膀，手里还沾着孜然的油。

“不了王哥，”我摆摆手，往旁边那家麻辣烫店里走，“老地方，随便煮点啥就行。”

店里人不多，我找了个角落坐下。麻辣烫的香味儿飘在空气里，挺解馋。刚涮了口海带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了，是房东发来的消息，催我下个月房租。

心头一紧，下个月工资还没发呢。这破月总有破事儿，不是这个坑就是那个坑。我把手机往桌上一顿，烦躁地扒拉着碗里的麻辣烫。

“想啥呢？愁眉苦脸的。”旁边桌一个打扮时髦的姑娘朝我看来，笑得挺甜，“要是不顺心，跳槽呗，我现在待的公司贼好。”

“好公司？呵呵，”我嗤笑一声，“人家要的是画饼的，不是要饭的。我这岁数，换工作？想得美。”嘴上这么说，心里还是琢磨着，要是真有下家，那房租总该不用担心了吧？

正自言自语呢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前同事发来的，借着酒劲问我还住那儿不，说可以介绍个活儿给我干，钱不多，但管饭。

我盯着屏幕想了半天，那家伙以前就爱吹牛，靠谱的程度跟便利贴似的。但这会儿没事儿干，总比干着急强，就回了个“行啊，具体啥活儿？”

结果对方回复老半天，最后就一句：“明儿晚上来我那儿，谈活儿。”后面还加了个表情包，像个笑眯眯的狐狸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人是不是喝多了？连个正事儿都说不清。但转念一想，人生在世，干啥不是干？至少比现在强，总比对着麻辣烫发呆强。

正琢磨着呢，服务员过来问我：“先生，还需要点什么？”

“不用了，结账吧。”我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不在焉地签了单。

刚走出店门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刹车声，紧接着是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