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沈嫣猛地低下头，脖颈处被勒得生疼，她下意识伸手去摸，触到的却是冰凉的金属触感——是项上那枚熟悉的翡翠镯子，可镯子边缘，怎么多了道深深的血痕？

这镯子是她陪嫁的，以前跌倒摔过，可从没这么破过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散落一地，只捡回几片模糊的碎片：书架，竹叶，还有……一个模糊的人影？

“沈嫣，你醒了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在门外响起，带着几分探询。

沈嫣的心猛地一沉。这声音……是母亲柳氏的？可她明明记得，柳氏刚才还在围炉绣花，怎么突然出现在门外？最重要的是，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藏书阁看《草木异集》，怎么就到了这儿？

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无力，尤其是脖颈，那股勒得慌的疼让她眼前阵阵发黑。她咬着牙，声音沙哑地问：“是……是母亲？”

“是我。”门外传来一声应和，脚步声越来越近，门板被缓缓推开一条缝，一道穿着鹅黄襦裙的身影探了进来，正是母亲柳氏。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看到沈嫣，眼神甚至有些疏离，只是淡淡道，“已经好些了，张嬷嬷给你收拾了床铺，屋子也重新熏过了紫苏香。”

沈嫣盯着柳氏那张脸，记忆却像是潮水般涌了回来。这张脸，为什么给她一种如此熟悉又陌生的感觉？那眉眼间的从容淡定点，早已不是她记忆里那个在父亲和继母面前唯唯诺诺的柳氏了……难道，发生了什么变故？

更让她心惊的是，柳氏口中的“张嬷嬷”，她隐约记得是……父亲的新宠，德妃娘娘派来的太后娘娘的人？为毛会出现在她的房里？难道……

沈嫣猛地想起了脖颈处的疼，那疼，分明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掐过，力道还不轻！她看向柳氏，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：“母亲，我的脖颈……”

“哎呀，别提了，”柳氏皱了皱眉，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昨夜你昏迷不醒，摔了一跤，磕到了脖子，还起了个包。张嬷嬷怕你着凉，才扶你回房安顿的，这事儿还用问吗？”

沈嫣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。摔跤……昏迷不醒……她能感觉到，柳氏说这话时，眼神闪烁了。

“是吗……”沈嫣低声重复了一句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柳氏腰间那块温润的玉佩，那样式，与她脖子上的翡翠镯子有几分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