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一个精致的瓷碗被狠狠砸在地上，碎成一地，黑色的瓷片溅了陆吟雪一身。

“贱人！你居然敢打本小姐！”云若曦尖叫着，抹了把脸，眼泪说来就来，“你不过是个没人养的野种，也配在我面前摆谱？”

周围响起一片哄笑。一群丫鬟婆子跟在云若曦身后，脸上写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。她们低着头，却忍不住往这边瞟。

陆吟雪弯腰，捡起一块相对完整的瓷片，随手揣进袖子里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云小姐教训的是，下官哪里敢跟小姐一般见识。”

云若曦仗着母亲是县夫人，在家横行霸道惯了，今日又抢了陆吟雪的乳鸽，本就一肚子火，现在被陆吟雪这副“死猪不怕开水烫”的样子弄得更是火大。

“我呸！”她啐了一口，又指了指陆吟雪的裙子，“瞧瞧你这破绸缎，一看就是地摊货！哪比我这北境进贡的上好云锦高贵？”

陆吟雪轻轻拂了拂身上的碎瓷片，视线扫过云若曦那身刺眼的红云锦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真是她见过最肤浅的人。北境进贡的云锦再好，能比她身上这一件母亲亲手所赠的暖阳锦更贴心吗？北境的云彩再白，能比她眼底这一抹昭阳更刺眼吗？

“云小姐消息倒是灵通。”陆吟雪慢悠悠地说着，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暖阳锦，上面还沾着淡淡的熏香，那是母亲最喜欢的檀香，“不过，论做工和寓意，小姐身上的云锦，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意思。”

云若曦被她这句话噎得差点气晕过去。她那件云锦，是北境的女王特意送给她母亲的，说是今年最新出的款式，不仅料子好，上面的云彩图案更是栩栩如生，极尽奢华。
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云若曦气得脸都白了，指着陆吟雪，“你根本买不起这样的衣服！你就是嫉妒！”

陆吟雪失笑，抬手轻轻掸了掸袖子，仿佛拂去什么不值一提的灰尘。“云小姐这话真是让人意外。下官虽然不识趣，但也知道，再华美的衣服，穿在不需要的人身上，也不过是破布一块。”

这话听着像恭维，又像嘲讽。周围的人安静了下来，纷纷睁大眼睛看热闹，想看看陆吟雪接下来要说什么。

陆吟雪看着她们震惊的表情，心里冷飕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