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站住！”

我话音刚落，就见旁边这姑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猛地顿住脚步，手里那个绣着祥云的布包晃了晃，差点没脱手飞出去。她手忙脚乱地扶了扶发髻上那朵颤巍巍的小珠花，眉头拧得死紧，活像两把小钳子，恨不得把我夹得稀巴烂。我心里扑通直跳，嘿嘿，看来我这声吆喝总算没白喊，但这架势，还以为是喊她干啥呢。

“姑娘，瞧你急的，”我赶紧打了个哈哈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，脚下却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半步，生怕撞上这棵“带刺的玫瑰”。这么一慢，反倒让我显得有些慌不择路，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顶多像只受惊的麻雀“叽”了一声，可在这人声嘈杂、吆喝声此起彼伏的集市上，那声音却像天鹅绒一样钻进了我耳朵里。“走路呢，没看路？”语气里全是不耐烦，活像我就是故意挡她道的小混混。

我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讪讪地笑开了：“嘿嘿，姑娘您误会了，我这不是顺眼嘛，想跟您搭个话。”这理由实在得不能再实在了，对方要是真瞪-eyed瞪眼的，那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？

她“欸”了一声，瞥了我一眼，眼神像探照灯似的在脸上扫来扫去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，活像她要把我从头到脚的缺陷都给挑出来。我暗暗抹了把汗，不敢跟她对视，假装低头看鞋带，心里嘀咕：好家伙，这姑娘也是个狠角色，眼神里全是阶级斗争。

沉默了半晌，她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往前迈了一步，留下一脸懵逼的我原地踏步。我赶紧追上去两步，脸上依旧挂着讨好的笑容：“姑娘，您这脚程不快吗？我这就让开。”

她这才像是刚发现我似的，又瞥了我一眼，这次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戏谑，倒不像刚才那么纯粹地恼火了。我心里又是一松，看来我这脸皮厚得也算用对了地方。

她没再搭理我，径直往前走，走了几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回头看着我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。“喂，你刚才说顺眼，具体是哪儿顺眼啊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这姑娘，嘴还挺刁。

“咳咳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故作严肃地说，“在下觉得姑娘您，这气质，这容貌，这身段，啧啧，简直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