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保修长看着苏晚星推过来的一叠钞票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没去数，只是直接推了回去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不用这么客气，下次有需要随时叫我就行。”

苏晚星被他这么一推，手一空，钞票又回到她自己手里。她挑了挑眉，没再接过去，站起身时裙摆划过地面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她走到门口时，回头看了一眼，酒保修长正低头擦拭着玻璃杯，指尖划过冰凉的杯壁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“喂，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酒保修长抬起头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酒保修长抬起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：“周默。”

“周默？”苏晚星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确认这个词的发音，“周深的周，沉默的默？”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听上去挺有深度的名字。”

周默没接话，正常情况下，她这样的反应，他只会视而不见。但今晚，不知为何，他竟然耐心地维持着对话。

苏晚星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。她想起方才他擦拭酒杯时专注的神情，想起他接电话时明显有些不耐烦的表情，想起他挂掉电话后，眉头紧锁的侧脸。这些细枝末节，在往常根本不会引起她注意，但今晚，却像被放大了无数倍，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里。

“你似乎在关心我？”苏晚星忽然开口问道。

周默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开口：“没有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苏晚星挑了挑眉，没有再追问。她转身离开，在门口的时候，回头看了一眼，周默依旧站在那里，只是目光已经移开了，看向了门口的方向。

她歪了歪头，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明悟。这个周默，似乎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。他平静，他冷淡，他好像是这座酒吧里的一股清流，却偏偏对她在乎的人，处处设防。

苏晚星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她知道，自己无论如何都需要查清楚，关于陆沉舟，关于周默，关于这一切的真相。

她走出酒吧，夜风吹散了酒精的气息，让她的头脑清醒了几分。街灯下，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长到仿佛能够触及地面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迈开步伐，朝着前方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