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星盯着酒保修长的手指，指节上沾着一丝刚才擦拭时蹭到的酒渍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却笑不出来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这厮摆明了是在挑衅呢，还能怎么说？装作毫不在意，她把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往吧台上推了推。“不用找了，我喝得不够尽兴。”

酒保这才抬起眼皮，瞥了她一眼，像是在看什么见怪不怪的东西。“不够尽兴？”他拖长了音调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“小姑娘，你喝的可是最烈的鸡尾酒，一杯就够呛。还尽兴？”

苏晚星心头“咯噔”一下， Anhungs的潮水般涌过来，让她猛地晃了晃。她想起叶铭远刚刚那番话，字字扎心。他说，她喝醉的样子很丑，像个烂泥。他说，他从来都没爱过她。他说……他说得那么肯定，那么残忍。

可他呢？他怎么一转眼就出现在这里，还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调子跟她说话？这是不是就是他想要的？让她难堪？让她痛苦？

酒保看着她泛红的眼睛，像是找到了乐子，又故意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杯子，手指擦过杯壁，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他像是终于发现了什么，轻哼一声：“新鲜血液啊，火气那么大。”

新鲜血液？苏晚星攥紧了手心，指甲嵌进肉里。她倒是真想冲上去拆了他这副台，但她抬不起手。叶铭远，你赢了。你用尽手段，让她输得一败涂地，连翻身都忘了怎么呼吸。

“我走。”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从唇边溢出来，像秋风扫落叶般毫无生气。

酒保哼了一声，也不拦着她，只当她是来凑热闹的过客。苏晚星踩着高跟鞋，走出酒吧大门。霓虹灯下，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很长，像一根被随意抛弃的麻绳。夜风很冷，吹在脸上像刀割。她没感觉冷，就觉得鼻子酸酸的，心口堵得慌。

回到出租屋，开门时，她顺手把包甩在沙发上。房子不大，但布置得还算温馨。她瘫坐在床边，就那么直挺挺地坐着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手机响了，她看了一眼，是叶铭远的，直接挂断。又响，她又挂断。一连串打了五个，她连手机都懒得动了。

手指划过屏幕，看到一条朋友圈。叶铭远刚发的，是一个派对现场的照片，背景里隐约能看到她来过的那家酒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