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星晃了晃神，吧台前的酒保正用擦拭布慢悠悠地擦拭着高脚杯，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。她心头那点残留的期待感像被这漫不经心碾得粉碎，连点火星子都不剩。

“新来的？”酒保头也不抬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不是，”苏晚星拉开椅子坐下，将包随意地扔在旁边，“老顾客。”

酒保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，目光在苏晚星脸上扫了两圈，又慢吞吞放下杯子，“是吗？看着不像。”

呵，像还是不像，跟他说有什么用。苏晚星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解锁，屏幕亮起。时间显示晚上九点十七分。她想起陆沉说晚上七点在酒吧等她，给她带“惊喜”。现在都九点多了，他的人呢？或者说，他口中的“惊喜”呢？

她点开微信，翻到他之前的头像，现在显示是“对方正在输入...”这几个字已经停留了十分钟。十年来，她对这个动态的记忆力比任何手机提醒都准。每次他发起这个输入框，结果要么是“在忙，晚点说”，要么干脆没动静。这次会是什么？她连想都没那个心情了。

“还需要点什么？”酒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。

苏晚星摇摇头，“不用了，一杯冰柠檬水就好。”

酒保似乎没反应，又或者懒得反应，自顾自拿起酒瓶往别人的杯子里倒酒。苏晚星看着他，目光有些放空。柠檬水，冰镇过的酸涩口感，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。明明期待过，明明以为会是不同的样子，可现实却比柠檬水还要酸上一百倍。

她拿出手机，点开相册。相册里全是她和陆沉的合照，从青涩的高中时代，到甜蜜的大学校园，再到如今略显凌乱的现实。那些笑容，那些拥抱，都那么真切地存在过。可现在呢？她像个傻瓜一样，傻傻地等在这里，等着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人，一个可能根本没真心想过来的人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酒保把一杯柠檬水放在她面前，杯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，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光。

苏晚星拿起杯子抿了一口，冰凉的柠檬汁滑进喉咙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“在想，我到底在干什么。”

酒保笑了，这次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笑，而是带着点轻蔑，“还以为陆沉是什么好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