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水……”头还是疼得要命，林晓晓喉咙干得发痒，迷迷糊糊地想喊人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，只能用尽力气比划着。

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，上面铺着一张打了补丁的旧炕席，硌得她腰酸背疼。耳边传来一阵阵嘈杂声，人声、咳嗽声、还有什么铁器和木棍碰撞的声响。

这是哪里？

林晓晓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眼前金星乱冒，视线模糊不清。她这具身体的主人，似乎是个半大不小的丫头，瘦得像根豆芽，脸上还有几道浅浅的划痕，看着就让人心疼。

“醒了？醒了就好！”一个穿着打着补丁蓝布褂子的大嗓门男人走近，脸上带着喜色，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担忧，“可算能动了！刚才可吓死娘了！”

林晓晓眨巴着眼睛，努力想看清来人。男人个子不高，但腰背挺得直，手里还拿着一把破旧的旱伞，估计是进村时被人打碎了。他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，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，像是小时候不小心摔的，后来又添了新伤，没好利索。

“娘？”林晓晓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“不是娘，是爹……林文举。以后你就跟着我吧。”

林晓晓更懵了。爹？娘？她现在是谁？林晓晓下意识地想掀开被子看看自己，却发现自己没有被力道盖住，只是被盖着厚实的棉被，一股暖意顺着被子蔓延开来。

她这才感觉到，自己身上穿着一件软和的棉布小袄，袖口上还有绣着梅花的小花样，这是她从没穿过的新衣服。

“咳咳……”旁边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。

林晓晓循声望去，只见炕角落里坐着一个躺着的女人，面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干裂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破碗，碗里只有半碗黑乎乎的汤水。

靠近女人身边，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小丫头正焦急地给她喂水，但女人似乎很难受，喝了两口就呛咳起来。

“柱子，别急，慢慢喂。”男人叹了口气，弯腰帮女人掖了掖被角，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，对着小丫头说，“把药给她灌下去。”

小丫头犹豫了一下，但还是接过瓷瓶，小口小口地灌着女人喝药。

林晓晓这才意识到，自己现在似乎是在别人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