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……" 老王打了个哈欠，这破身体比他想象的还遭罪。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眼珠子底下两个黑眼圈，跟刚从坟里爬出来似的。他使劲晃晃脑袋，这该死的宿醉感又来了，太阳穴突突乱跳，跟装了两个小鼓似的。

这不是他熟悉的那破出租屋。

灰扑扑的墙壁，泛着油腻光的木地板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陈年腐肉混着劣质香薰。老王挣扎着坐起来，揉了揉发胀的头疼，环顾四周。这不是他那三十平米的出租屋，倒像是个……阴曹地府的营业大厅？

靠墙摆着一排排高高的书架，上面不是书，而是密密麻麻的牌子，写着各色鬼物、冥币、阴司的欠条。正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柜台，后面坐着个白脸判官模样的家伙，正拿着把毛笔，在一个巨大的账本上勾勾画画。他旁边还站着个小鬼，正颤巍巍地递上一沓单据。

"嘿，判官老哥，早上好啊。" 老王打了个招呼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记得上一秒还在跟一个浑身长满蛆虫的鬼讨价还价，怎么就跑到这儿来了？

那判官抬起头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："谁让你来的？报上名字。"

"我……" 老王咽了口唾沫，"我叫老王，来办点事。"

判官哼了一声，毛笔尖蘸了蘸墨，"欠钱还不上，想找阴间银行贷款？"

"对，对！" 老王连忙点头，"判官老哥，您可算帮大忙了！我发誓，这次绝对是最后一笔了！"

判官把笔往账本上一戳："前科不少啊。上次你借的鬼魂医疗费还没还清呢，又想借？"

老王脸一红："那个……是意外，意外啊！"

"意外？你每次都这么说。" 判官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，"利息可是按阴司标准算的，比阳间的银行高十倍。"

"高十倍没关系，只要能周转过来……" 老王凑近点，声音压得极低，"我保证下个月连本带利一起还！"

判官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把账本往桌上一拍："行吧，看你也不容易。先拿去十万阴司币，但记住，下个月十五号前必须还清！"

"十万？够不够啊？" 老王眼睛一亮。

"够不够你自己算。" 判官甩了甩袖子，"先拿吧，小鬼，给他办理手续。"

小鬼连忙接过老王，开始一行行勾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