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这破身体可真是够呛。

老王顶着个宿醉般的头痛，掐了自己一把，这感觉……居然是真的。他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脑袋像被灌了铅似的沉甸甸往下坠。眼睛底下两个黑眼圈，跟熊猫当祖宗似的。

这是哪儿？

一个破败的茅草屋，四壁漏风，屋顶上面盖着些干草，偶尔有几片枯叶飘下来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儿，还夹杂着别的什么……阴冷？不对，是那种腐烂东西发出来的酸爽。窗户没安玻璃，糊着破麻纸，风一吹，纸啪啪响。

老王挣扎着坐起来，想起前天晚上为了追一个摇着拨浪鼓的算命老太太，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，然后呢？好像就是被人从背后一顿乱棍给打晕了。怎么就到了这儿？

他掐了掐自己大腿，哎呦我的妈呀，真疼！这不是梦！老子这回是真要挨千刀了。

正琢磨着是该爬起来找找有没有趁手的武器，或者干脆换个 способ 捞人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古装的老头，脑门上顶着一顶黑漆漆的官帽，帽翅竖得笔直。身穿一件深紫色的官袍，袍子下面是条裤腿，脚上蹬着一双黑靴子。最特供的是，老头脸上蒙着一块黑纱，看不清五官，只能闻到他身上飘过来一股子陈腐的香火味儿。

这……这是哪来的戏班跑出来的？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装扮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老实巴交：“老……老爷，您……您找谁？”

老头没说话，慢悠悠踱进来，也不管屋子乱糟糟的，径直走到屋子中央一站。那官袍一抖一抖的，像贴着什么，又像是……挂满了灰尘。

“贫道玄真子，乃酆都城勾陈大帝座下第七殿游魂。”老头声音慢悠悠的，有点沉闷，像是隔着一层水，又像是裹着棉花。“看你气色，阴寿将尽。身负因果，业力缠身，竟沦落至此，倒是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
玄真子？酆都城？勾陈大帝？老王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听最多的是家长里短，顶多就是村里口传的些神神叨叨的野话，这酆都城、勾陈大帝，他只在些三流小说里见过，还真没想过有一天能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