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叼着烟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盯着站在路边一个穿红裙子的姑娘。姑娘手里攥着个红包，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。那红包挺大，深红色，边角都磨得发亮，不知道里头包了多少。

“老王，你看她……这不像咱们这旮沓的。”老李把烟屁股在马路牙子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起来，把姑娘脚边一小撮草燎得卷了卷。

老王脸更苦了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不是，老李，我……我就是她表哥。她……她非要回来一趟，说是给她男朋友分手礼物。”

分手礼物？老李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。这年头，分手 gifts，不是送个破戒指就是送条围巾，她倒好，直接往红包里塞钱？再说了，老王这老婆子，离了她那口子早七年了，坟头草都三米高了，提着这点破事儿激动啥？青天白日的大太阳，她穿这红裙子，活像只等着勾人的花蝴蝶。

姑娘见老李不说话，又往前凑了凑，嗓门也拔高了点：“表哥，你看，这是我们拍的情侣照，他还特意选了最好的！”她晃了晃手机，屏幕上是男女两人穿着情侣装，笑得跟傻白甜似的。照片里的男人，老王一个都不认识。

老王眼神飘忽，手指头抠着鞋底，“这……这谁啊？”

“我男朋友啊！前两天刚分的，你说气人不！”姑娘撅着嘴，可眼睛里没有半点委屈，反而闪烁着兴奋的光。那红包，她攥得死死的，像握着什么宝贝。

老王看着她那副模样，喉咙里又“咳咳”了两声。他想起前两天在老豆腐铺子，老板娘悄悄跟他说的，月老庙那边挂了个红布条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“寻夫”，咋样都像她那脾气。老王当时也没当回事儿，现在看着这姑娘，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

“他说……他说送的这是分手压惊费，让我别伤心。”姑娘把红包往前推了推，又赶紧缩回来，“不不不，我是说……”

老王眼角的褶子堆成了堆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来。分手压惊费？合着她男朋友觉得她嫁不出去，甩了她还挺愧疚？这年头，奇葩事真多。老王心里嘀咕着，手心却冒了层冷汗。

他忽然想起前年冬天，他在建筑工地上，遇见过一个同样穿红裙子的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