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使劲儿蹿上三楼。纺织厂的老式铁楼梯吱呀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耗子在里面跑来跑去。越往上走越不对劲，楼道里的光线越来越暗，只有他手里那支小手电在墙上投下摇摇晃晃的影子，那影子有时候像个鬼脸，有时候又扭曲成张牙舞爪的怪物，吓得他直咧嘴。

正走着，手电光忽地照到墙角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上。门上挂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，字迹都被油漆腐蚀得看不清了，只隐约能认出三个大字——“杂物间”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破地方杂物间在哪儿？他记得明明应该在楼下的。可现在，就这扇门立在这儿，像个怪物张着大嘴等着他闯进去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伸手摸了摸门板。那铁门冰凉得像块刚从河里捞出来的石头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破地方 }}咋还有扇门？他绕到门后，发现门后面竟没墙，只有个黑漆漆的洞口，洞口边缘糊着些破布条，风一吹就哗啦啦响。老王蹲下去往里瞅，黑咕隆咚的，啥也看不见，就闻到一股霉味儿，还夹杂着点……尿骚味？

他皱着眉头站起身，刚想绕开这鬼门关继续往上走，突然，楼道尽头传来个微弱的女声。

“帮……帮帮我……”

老王猛地回头，小手电光柱在那儿转了一圈，空空如也，连个鬼影儿都没有。他嘀咕了句：“闹哪出呢？”心里嘀咕着可能是风声，可那声音又模模糊糊，听着像是真有人在这儿。

他正犹豫要不要再仔细找找，手电光突然扫到楼道转角那个锈蚀的金属电梯厢上。那电梯半年前就坏了，门焊死了，连个按钮都没了。可现在，那铁门不知怎么地，居然打开了一条缝！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可能啊！他走过去，伸手推了推门，那门纹丝不动。他绕到电梯侧面，发现门缝里透出点微弱的光，不是手电光，倒像是……烛光？他凑近一看，嚯！门缝底下塞着个老掉牙的塑料油灯，灯里点着根快烧完的红烛，烛光忽明忽灭，正映着一张惨白的脸！

那脸离他不到五公分，老王吓得倒抽一口凉气，差点把手里的手电掉地上。他定睛一看，那脸……怎么是个老太太？！那老太太留着齐耳短发，眼睛圆溜溜的，嘴唇干裂，此刻正瞪着眼睛看着他，嘴角咧着，像是想笑又想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