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手头紧，接了个活儿，去城东那片废弃的纺织厂收旧物。那地方chk，墙上糊着泛黄的《读者》，地上坑坑洼洼全是碎玻璃，听说很多年前闹过火，死过人，后来就彻底荒了。

天刚擦黑，老王抄着小手电，踩着松软的灰土往里走。风从破窗子里钻进来，带着一股子霉味儿和灰尘，还夹杂着点儿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什么动物叫唤的怪声，细得要命，钻进耳朵里直痒痒。

纺织厂是老式二层楼，红砖墙都裂着口子，像老人脸上的皱纹。老王绕着楼转了两圈，找到一道虚掩着的门，吱呀一声推开了。楼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一股浓重的灰尘味儿扑面而来，呛得老王猛咳嗽了两声。

“妈的，谁他娘的最爱搞破坏！”老王骂了一句，赶紧调亮了手电。光柱扫过去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砖缝。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，人一走，立刻留下两行脚印。

老王往楼上走，楼梯歪歪扭扭的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二楼更黑，只有一个教室好像亮着微弱的光。老王凑过去一看，窗户纸糊得稀烂，窗帘也破了几个洞，透出来的光惨白惨白的，墙上的石灰都蹭花了。

“有人啊？”老王喊了一声，没人应。

“吓我一大跳。”他咧嘴笑了一下，松了口气。可能是独角戏演得太投入了。

正琢磨着先干啥，手电光突然扫到教室后面墙上。老王凑近一看，我的个乖乖——墙上挂着个破旧的木头钟，指针停着，分针正好对着六。可现在是晚上七点整啊！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打了个冷战。他后退两步，手电光晃了晃，发现墙角还堆着几本发黄的教科书，封面都残破了。他随手拿起一本翻了两页，纸页脆得像秋风扫过的叶子。

就在这时，楼道里传来一声“哐当”。

老王猛地一哆嗦，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死死盯着手电光扫过的方向，那里空空如也，只有墙上的钟还在安静地挂着，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

“是风声吧……”老王自言自语，声音有点发颤。可那声音又不像什么自然风，带着点金属摩擦的刺耳感，断断续续的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想起以前听过的传言，说这楼里有“老学究”的鬼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