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顶着俩黑眼圈，从床上滚下来。出租屋就这一张破床，人往上一搁，跟贴胶布似的。他趿拉鞋到客厅，脚底板直跟地皮飕飕的冷。客厅啥也没装，墙皮快掉光了，老破小嘛，这是特点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开始抗议。李浩摸摸口袋，哟，剩十块钱，昨天剩的。吃饭？吃个毛线。他抄起桌上半瓶昨晚剩下的二锅头，灌了两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烧，烧得他眼眶子发酸。

“操，谁是他爹啊，非得给他娶媳妇。”李浩嘀咕着，想起昨天那顿破事。同村出来的张强，娶老婆了。酒桌上那帮损友不依不饶，非说他这怂货也该成家了。李浩能咋办，陪笑脸呗，结果喝多了，跟个愣头青似的追着张强媳妇嚷嚷。最后咋样？被人三下五除二踹了个狗吃屎。脸丢尽了。

“唉，烦死了。”李浩在沙发上窝下来，脑袋跟灌了铅似的沉。他盯着墙上那块豆腐渣似的挂历，是去年的。日期都模糊了，就那红红的中国结还勉强能看见。想起老家，想起那些已经发黄的照片，心里更堵得慌。

“没钱混个啥劲啊。”李浩把脸埋在臂弯里。出租屋小，胳膊一弯，几乎能占一半地方。吱呀的吊扇还在转，影子在墙上晃悠，像个鬼魅。他突然想起啥，把二锅头往旁边一推，手伸进床头旧背心的口袋里。摸了半天，摸出个布包，系得贼紧。

这布包是他捡的。前阵子在河边捡的，当时光着脚丫子在冰水里捞鱼，踩空了，差点栽河里。漂过来个黑漆漆的布包，他捞上来，沉得很。打开一看，里头是个锈迹斑斑的小铁剑，剑柄上还有俩小字，咋也看不懂。他寻思是个老物件，就揣了过来。背心口袋里还剩个铜钱，也是捡的，在哪家庙门口捡的，早忘干净了。

李浩把那小铁剑拿出来，铁剑入手沉甸甸的。他试着挥了挥，有点沉，但还勉强能活动。剑身锈得厉害，黑乎乎的，啥颜色也看不出来。他翻了翻，底下衬着一张纸，字迹潦草得跟狗爬似的，就俩字：“龙魄”。

龙魄？李浩瞅瞅剑，又瞅瞅那俩字，嘴角抽了抽。神神叨叨的。他随手把剑塞回布包，系好，继续躺着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迷迷糊糊的，李浩感觉那小铁剑好像在烫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