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甩了甩头，把眼前发花的图案甩开。出租屋里的吊扇吱呀吱呀转，吹来的风比扇子自己要凉快些，但也暖不了三九二十四个寒天的胃。他搓了搓胳膊，耳朵尖还留着宿醉后的疼。昨晚又跟兄弟们喝大了，临了还跟人动了手，现在想想，嘿，自己这身板，是真抗揍。

“咳咳……” 李浩趴在桌子上，使劲儿吸了吸鼻子。桌上摆着半盘下酒菜——一碟花生米，一罐啤酒，都凉透了。柜台上的日历翻到了今天，戳着红圈的大字写着“512”。劫后余生这词儿用在他身上，实在贴切。上个月因为缺钱，接了个私活，结果对方给刀子，差点要了命。幸亏他反应快，滚得快，这才捡回条命，可也因此欠了一屁股债。

所以昨晚，几个哥们儿为了追债，硬是把他拎去酒吧，灌得烂醉如泥。他记得迷迷糊糊里，似乎有人拔了他身上的零件——钱包、手机，还有……那块贴身戴着的老手表。 stimmt, 那块祖传的老表，是他家唯一值点钱的东西，传到他爸手里就没了链子，一直用绳子系着。丢了？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自己真是个怂货，追债的时候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 肚子叫唤起来，提醒他该填饱肚子了。口袋里摸了摸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。手机倒是捡回来了，昨晚人仰马翻，也不知道欠了谁多少电话费。李浩叹了口气，起身准备下楼去吃泡面。

刚走到门口，一阵风把门前的废纸卷到脚边。李浩低头一看，借着楼下路灯昏光，几张纸别扭地贴在地上。他皱了皱眉，弯腰捡起来。都是些外卖包装袋、废报纸，没什么特别的。他正要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，目光却被一张纸引起注意。

那是一张折叠得有些奇特的纸，颜色暗沉，像是用某种深色布料剪裁的。李浩好奇地展开它。入手微凉，纸面上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，像是某种符文，但又看不太清具体形状。他正对着那张纸发呆，忽然胳膊被轻轻推了一下。

“小李，发什么愣呢？” 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头也不抬地说，“你的外卖到了，怎么不开门？”

李浩吓了一跳，这才意识到自己蹲在门口半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