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”一声，便利店的门被锁上。四月拢了拢卫衣的领口，深秋的风还是带着股子凉意，她缩了缩脖子，加快脚步往小区的方向走。刚才那小子递冰饮的时候，手抖了一下，那瞬间的动作，有点不自然。她心里嘀咕着，脑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哄哄的。

到了小区门口，四月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看天。天空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屏保还是那张在公园里拍的笑脸。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，随即又皱起眉头，心里那股闷劲儿又上来了。

“那个……”

四月正要进去，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了她。是人间。

“你……”四月有些意外，顿了顿才开口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人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路过，顺便来看看你。刚才……那个，不好意思。”他眼神闪烁，似乎在解释什么。

四月没说话，只是点点头，侧身让他过去。

人间跟着她进了小区，两人一前一后走着。四月能感觉到他看她的目光，像针一样扎在她脸上。

“你……到底怎么了？”人间终于忍不住问道，“从便利店出来，你就一直走，也不说话。”

四月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看着他：“没什么。就是……有点不舒服。”她不想解释那瞬间的手抖，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心里那点鬼心思。

人间沉默了一下，then says：“我……我刚才手是抖了一下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继续，“因为……因为紧张。”

四月愣住了，随即脸上泛起红晕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人间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看到你盯着我的手看了好久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所以……我害怕你再看着我，就……”

四月没说话，只是抿了抿嘴唇。她没想到人间会这么坦诚。

“对不起，吓到你了？”人间小心翼翼地看着她。

四月摇摇头：“没有。谢谢你。”她心里那股闷劲儿顿时消散了大半。

“那……下次还敢吗？”人间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。

四月脸一红，白了他一眼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”

两人相视一笑，脚步轻快地往家的方向走去。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，像镀上了一层金边。四月突然觉得，这样的感觉，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