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”一声，便利店的门被锁上。四月拢了拢卫衣的领口，深秋的风还是带着股子凉意，她缩了缩脖子，加快脚步往小区的方向走。刚才那小子递冰饮的时候，手抖了一下，那瞬间的动作，有点不自然。她心里嘀咕着，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哄哄的。

小区里安静得很，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灯光亮着。四月踢着地上落叶，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。她忍不住又回想起刚才的画面，那小子低着头，手忙脚乱地找零钱，耳根子都红了。她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几拍，脸上热烘烘的，好像做了什么坏事被人发现了似的。

走到家门口，四月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看顶楼。那个位置，她好像经常能看到一个身影。那小子，说是来送外卖，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他明明不是早八晚五的工作吗？怎么天天都看到他在楼下晃悠？

“喂，四月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四月猛地回头，看到一只手伸了过来，上面还拿着一个袋子。是“人间”！
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”四月有些结巴，心里像小鹿乱撞一样。

“送单，顺便。”他笑了笑，把袋子递给她，“给你的。”

四月接过袋子，发现里面是一个苹果和一盒酸奶。她愣了愣，“你为什么要送这个给我？”

“没什么，路过看到你一个人，就想给你。”他眨了眨眼，笑容温暖，“你昨天不是说你最喜欢苹果和酸奶吗？”

四月的心突然抽搐了一下，她低下了头，小声说道：“我……我昨天随口说的。”

“随口说的？”他挑了挑眉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，“四月，你不用总是这样。”他的手指有点凉，但四月的脸颊却像是被火烧了一样。

“我……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是默默地把手缩了回来。

“早点回去吧，天晚了。”他松开手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
“嗯。”四月点点头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回到家里，四月把袋子放在冰箱里，打开了酸奶。冰凉的酸奶顺着喉咙滑下，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。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对他的感情，好像不仅仅是同事之间的友谊那么简单了。

矛盾，就像一颗种子，在她心里生根发芽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办，也不知道这样的感觉会带来什么。她只知道，自己的生活，好像从遇到“人间”之后，就变得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