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推门进来，便利店里的风还带着点凉。柜台后面的小伙子抬起头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摔出来。“要喝的？”他小声问，眼神瞟都没瞟冰柜那边。

四月点点头，把营养快线递过去，“一杯冰的，谢谢。”她觉得这个年轻人挺逗，明明在上班，还老盯着手机。

小伙子麻利地操作，扫码、倒冰。这时候，门口的风把个影子吹进来，挡了收银台的视线。四月下意识抬头，看到个穿深蓝色夹克的男的。他没看便利店的招牌，背着手站在原地，像在等什么人。阳光把他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地上被分割成几段不规则的形状。

“先生，您要…”小伙子刚开口。

男人似乎才感觉到有人进来，转过头。他的目光扫过便利店的每一排货架，最后落在冰柜的最里面。“营养快线，原味，两杯。”他的声音不疾不徐，像是日常习惯。

四月没动，看着那个男人拿出公文包，拉开拉链，掏出钱包。他随手把包放在柜台上，钱包却找了一会儿，才从夹层里抽出两张百元纸币。柜台后面的小伙子接过钱，找零递过去，又把两杯冰营养快线推过来。

“谢谢。”男人接过杯子，转身朝外面走去。四月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眼熟。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，但又记不清了。

小伙子目送男人离开，叹了口气。“这该死的天气，热死个人。”他把手机屏幕朝外一转，继续刷起来。

四月端着冰营养快线，走到门口。刚才那个男人的影子正好挡住了阳光，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往外面走，风还是有点凉。她握紧手里的杯子，冰块叮当作响。

“喂，小姑娘。”

四月吓了一跳，转过身。刚才那个穿深蓝色夹克的男的，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到了她面前。他手里还拿着杯子，正是给她准备的第二杯。

“啊…谢谢…”四月手忙脚乱地接过杯子，“刚才…对不起，我挡着您路了。”

男人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个浅浅的笑。“没事，是我忘了看路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杯子，“你也刚下班？”

四月点点头，心里有点慌。“嗯，刚下班。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，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