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拎着营养快线，走进便利店。店里人不多，只有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顾客，背对着门口，正对着柜台前的冰柜发呆。他穿着件深蓝色的夹克，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领带松垮地搭在领口，一看就是刚下班。

收银台后面坐着个穿着橙色围裙的年轻小伙，正低头刷手机。四月把营养快线放在柜台上，用口音报了价格：“十二块五。”

小伙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，伸手递出找零。

四月接过零钱，想起钱包还在帆布袋里，弯腰去拿。这一下，她裙摆下的白袜子刚好磨到了男顾客的脚踝。他像是被电了一下，猛地回过头。

四月的脑袋“嗡”地一下，手里的营养快线差点掉地上。男顾客的脸色有点红，眼神躲闪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，又快速地扫了四月一眼，匆匆说了句：“没事。”

四月囁嚅着：“我……我鞋上沾了点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对方已经转身走向门口，夹克领口的风吹起他的头发。

四月尴尬地站在原地，脸颊发烫。刚才那人绝对误会了！她明明只是走路不小心蹭了一下，那谁还以为她故意的呢。真是的，现在年轻人的动作都这么快，她还没反应过来呢。

“姐，结完账了吗？”小伙把零钱和找零放在她手边，提醒道。

四月回过神，连忙点头：“哦哦，谢谢。”她赶紧把营养快线拎起来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哎，你等等！”小伙子突然叫住她，“请问……刚才那个是……”

四月心里咯噔一下，预感不妙。果然，小伙子笑着从柜台底下拿出一双鞋油：“我看他那鞋子好像有点脏了，顺手拿过来擦一下。真不好意思啊，吓到你了吧？”

四月接过鞋油，这才看清，那是个普通的皮鞋，边角有个小补丁，看起来挺旧了。她哭笑不得：“没事没事，是我走路没看路，蹭到你脚上算我倒霉。”

小伙子挠挠头：“那哪行，明明是你……哎呀，懒得说了。”他拿起自己的帆布包，转身离开了。

四月看着门口空荡荡的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鞋油，无奈地叹了口气。真是倒霉，本来只是想买瓶饮料，结果惹了个误会。

她走出便利店，外面的阳光正好，暖洋洋的。刚才那男的是干什么的？看着不像上班的，倒像是要面试。四月想着，拎着营养快线，转身朝地铁站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