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边拖地，一边咒骂。这破地方，犄角旮旯的灰都比别家电脑室还多。他盯着桌上那台老得掉渣的显示器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像条疯狗，一口一个“菜鸡”、“滚回泥坑吧”。

“草。”老王拿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口，冰的，呛得他喉咙直咳嗽。他打开直播软件，摄像头正对准训练室。几个半大孩子歪在电竞椅上，有uter打字的，有玩手机游戏的，还有干脆趴着睡的。气氛那叫一个散。

“都特么给我醒醒！”老王吼了声。

Wendell，那个万年王者之称的前大神选手，连夜逃回学校，此刻正猛地坐直。他脸有点肿，估计是昨晚跟人干架留下的。

“王指导，您老人家来了。”Wendell嘴上不饶人，手却很快摸出键盘。

其他人也被惊动了，纷纷看向他。老王扫视一圈，发现所有人眼神都挺不忿。行，有戏。

“下周校际联赛，对手是计算机系。他们赢了，我们……”老王顿了顿，“下学期可能就没场地了。”他没说后面的狠话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“妈的，那帮傻逼凭什么？”一个瘦高个啐了口口水，是队伍里的技术担当，就叫周杰吧。

“计算机系？那帮挂科王，能在游戏里玩？” Wendell嗤笑。

老王没接话。他现在脑子里全是比赛录像，对手的走位，己方的弱点。他需要一场胜利，一次性把所有杂音都摁死。

挂上直播，老王直起身子，腰有点酸。他推开电竞室门，发现外面下着小雨。泥泞的操场上，一个女生正拿着羽毛球拍练习。是陈薇，学妹。

“学妹？”老王好奇问道。

“王哥，你忙完了吗？”陈薇抬头，眼睛亮亮的。

“还行。你练什么呢？”

“我，呃，教练让我练反应。”陈薇脸微红。

“挺有前途的。”老王没骗她，真心实意。

“真的吗？”陈薇眼睛更亮了。

“真的。”老王拍拍她肩膀，“晚上跟我去宿舍，我教你几招。”

陈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，用力点头。“好！”

老王心里那点阴霾似乎散了点。他转身往回走，雨水打湿了他的校服。手机又响了，还是王浩。老王直接静音，没回。

训练室里，气氛明显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