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太阳穴，把手机调成静音，顺手抓起旁边半空的酒瓶又灌了两口。号码他认识，是小队长那倔驴李浩的。这小子，大半夜的打电话，是想投诉他怎么还没起来带队训练呢？

“嘟嘟嘟……”

见没回音，李浩直接把酒瓶扔桌上，一脚踹翻旁边空着的矿泉水瓶架。塑料瓶噼里啪啦散了一地，酒水溅得到处都是。

“王哥！你他妈在磨磨蹭蹭什么呢！”李浩扯着嗓子吼，藏起来的宿舍楼道里回荡着他的怒吼，把睡梦中的人还惊醒了几个。

老王趿拉着拖鞋走到阳台，楼下的喧哗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合着这群小崽子昨晚没消停啊。他扯了扯嘴角，白天刚给他们那惨不忍睹的比赛录像看了，现在倒好，晚上还煽风点火。

“什么事？”老王靠在栏杆上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生无可恋的疲惫。

“什么事？当然是重要的事！”李浩的声音隔着楼道传过来，带着点火急火燎，“对面出消息了，下个赛季的邀请赛，有个新手赛，我们报名吧！”

“新手赛？”老王嗤笑一声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他们这支队伍，组建半年，输的比赛比赢的还多，在省内算是个笑话。报名新手赛，纯属 theirs 活腻了，等着被虐菜呢。

“王哥，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！”李浩的声音听起来很认真，甚至带着点小兴奋，“就让我们证明一下，我们不是垃圾！”

老王看着楼下昏暗的灯光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是个彻底的废人了，退役三年，曾经的国家非 prominently 晋级者，现在却被一群半大孩子闹得心烦意乱。可看着李浩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儿，他心里又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

“怎么证明？靠送人头？”老王没好气地反问。

“王哥，我们现在就输在不敢打！每次比赛都缩手缩脚，怕输怕被嘲笑！如果我们敢去打，就算输，那也是堂堂正正地输，而不是现在这样窝囊！”李浩的声音好像穿透了楼板，直接钻进老王耳朵里。

老王沉默了。他想起自己当年，不也是靠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，才摸到职业队门槛的吗？只是后来，他学会了算计，学会了保命，却慢慢失去了那份初心。

“行吧，报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