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机屏幕光晃得他眯了眯眼，死者复生？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都几点了，大半夜的谁还给他打电话？除非……他想起了那个烂到姥姥家的大学电竞队。他应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皮，带着一股子宿醉未醒的颓废。

“王哥，王哥！你小子死哪儿了？老子找你半天！”电话那头嗓门大得能掀了屋顶，唾沫星子隔着空气都能闻到。

“刚躺下歇着，怎么了？”老王心不在焉地扒拉了两口凉掉的米饭，胃里一阵抽搐。昨晚应酬喝得太多，现在头疼欲裂，连带着食欲都没了。

“出事了！出大事了！”刘大壮在那头语速飞快，带着哭腔，几乎要把手机给扔了，“学校这次搞星际争霸校赛，咱们队伍呢……全飞了！就剩俩酱油，还是半吊子！教练呢？教练呢？！” 老王手一抖，饭粒糊了满脸。他放下手机，靠在沙发上，脑子里嗡嗡响。飞了？就他那帮“宝贝疙瘩”，输得连狗都不看？他苦笑一声，想起上次带他们训练，一群人窝在网吧包间里开黑，打游戏比训练还认真，输了甩锅，赢了抢麦克风的架势。那帮人要是能玩进校赛，他就倒立洗头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这事归我。”老王语气沉了沉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漠，“你来说说，怎么个飞法？全队就剩俩？哪个是哪个？”

“就小明和小刚老实点，别的……别提了！”刘大壮气得直喘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赵四昨天带人去酒吧，今早九场比赛，八场迟到，就一场是在线上开慢车输的。孙工呢，天天在网上找代练，赛场上跟木头桩子似的，鼠标都不怎么动。还有那么几个，不是沉迷游戏就是家里出事了没法来……王哥，这队我带不下去了！这帮烂泥扶不上墙啊！”

老王沉默了半天，吐出一口烟圈，看着屏幕上“已连接”三个字，突然笑了。他点开自己那个早已荒废的星际争霸账号，邮箱里躺着几封院校邀请函，还有一个大学电子竞技社的头衔申请。他不是没落职业选手吗？怎么地，还真能从这堆烂泥里搞出点名堂来？

“刘大壮，你先稳住，别吓着那俩孩子。”老王挂了电话，自言自语，“这烂摊子……或许，是个机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