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瘫在沙发上，看着屏幕上“已连接”三个字，手指在鼠标上悬着，半晌都没挪窝。电脑屏幕映着他那张灰败的脸，眼袋大得像俩发面馒头，眼珠子里的光也稀薄得跟蒙了层灰似的。

“滴滴滴——”手机响，老王摸过去一看，是前队里那个死鬼队长老刘。老刘这人，当年跟他一手带出来的，后来跟着他进了职业队，混得还行，现在估计是混得不错了，知道给他发条信息。

老王接起来，还没开口，那边就先嚷嚷：“哥！哥！你可算接电话了！出大事了！”电话那头还夹杂着嘈杂的声音，像是很多人在说话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：“怎么了？出什么岔子了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老刘的声音压低，但语速很快，“是新教练的事儿！你们队里那个新来的，那个姓李的，咱们队输了比赛，输得跟哭一样！就输了个0:3，连送三鸡啊！战术乱七八糟，个人操作也烂，就那几道菜，还硬往锅里扔，能不糊吗？”

老王听得一愣一愣的，他跟这个“姓李的”教练没交集，只知道是学校新请来的，以前好像是职业圈里混过的，具体是哪路神仙他也不知道。老刘既然在这头咬牙切齿，那新教练肯定不是什么好鸟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你就说吧，到底怎么了？需要我过去吗？”

“不用不用，”老刘赶紧说道，“我这不是看你们队里群情激愤嘛，那帮小子平时就赛脸皮厚，输了还到处找茬，说新教练瞎指挥，说这说那。我这看不过去，就跟他们犟了几句，结果就被扣了顶‘猪头教练’的帽子，现在队里炸开了锅，说要找学校领导闹事呢！”

老王听着，嘴角抽了抽。他当年在队里也是主攻手，一手A点兵法在圈子里小有名气，后来因为伤病才退役的。退役后日子过得憋屈，老婆跟他闹离婚，孩子要学费，搞得他焦头烂额，后来朋友一激将，接了个大学乙级队教练的活儿，想靠着教学生攒点钱。

可谁知道，这支队伍简直就是个烂摊子。队员都是各院系随便凑的，没几个真有热情的，更大的问题是，手头没几个像样的装备，连场像样的训练场地都找不到，用的还是几年前的老旧设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