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皇帝的敲门声能把御书房的门槛敲秃噜皮。苏晚刚研墨准备窝在软塌上继续追小说，听见这动静差点把怀里的猫儿吓唬跳了地。她慢吞吞起身，脸上挂着掩不住的疲惫，揉着发紧的太阳穴走到门口。

“阿娘，阿娘！”小皇帝勾着小手指，往她面前一套，小脸鼓鼓的可怜兮兮，“今天还没请安呢，阿娘这怎么去了半天才来？”

苏晚扒拉开他肉乎乎的小手指，伸手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蛋：“去去去，让你爹去，你爹不累吗？”她往里努努嘴，“御书房里多的是太监，非得找上我。”

小皇帝撇撇嘴，明明还是小奶音，却硬要绷着小大人模样：“偏不！就找阿娘！”他仗着身高优势，挤到她身后，踮起脚扒着门框往里瞅，“阿娘，是不是又在偷偷看什么有趣的东西？”

苏晚噎笑一声，伸手把他往后拽了拽。这小祖宗犟起来，六亲不认。她侧身让他进去，低头避开他亮晶晶的眼睛：“没什么，就是歇会儿眼睛。”

一进御书房，满地都是小皇帝的影子。东倒西歪的垫子，撒了一地的糖画渣子，还有墙角那半啃的肉骨头。苏晚习惯性叹气，这孩子一天不折腾点，浑身不得劲似的。

“阿娘，你看你看！”小皇帝举起手里还沾着芝麻的糖画，得意洋洋，“这是我画的，像不像昨天的那个兔子？”

苏晚接过来捏了捏，这线条歪得能把自己绕进去三圈。她没好气地说：“像你这小脑袋，itty bitty一个，画这么大块糖，够活活撑死人。”

小皇帝被她逗得咯咯笑，忽地收住笑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，小嘴微微张着，像只等着下饭菜的小鹧鸪：“阿娘，今天……肚子不舒服。”

苏晚挑眉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她那身软糯的杏色旗装倒是得体，内里的中衣料子细软，可此刻被小皇帝揉得皱巴巴的，领口也歪了。苏晚顿时想起早上出门前，这小祖宗非要帮她整理衣服，结果越帮越忙。她皱着眉，弯腰准备给他换件衣服。

“阿娘！”小皇帝突然抓紧她的手腕，仰着小脸，眼睛红红的，“我……我好像，等下去了太子宫，会不麻烦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才想起，早上出门前，小皇帝清了清嗓子，宣布要去太子宫听训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