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往我手里一塞那块抹布，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我脸上了，“小子，好好干，别给我添麻烦，不然……哼哼。”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放心吧张叔，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
我，苏晚，一个刚进青州城武馆的杂役。别看我这二十岁出头，个头也还算壮实，可在这以武为尊的地方，干杂活的能有什么好下场？除非你真有两把刷子，否则就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。

“走，去把大堂收拾干净，今天有外地的武者要来切磋。”老张头，大名张铁拳，是武馆里除了馆主之外最有分量的人了，负责教练场和内门弟子的事。至于馆主赵老头，整天准闭着眼睛打坐，谁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我吭哧吭哧地把一天的垃圾清出去，又将偌大的武馆大堂拖得干干净净，灰尘都被我拍得老远。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，正好落进嘴里，又咸又涩。

“哟，这不是苏晚吗？干活挺卖力啊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走了过来，身后跟着几个同样凶神恶煞的家伙，正是武馆里出了名的马贼帮，为首的是个外号叫‘老鼠眼’的小子。

我擦了擦手，赔笑：“是是是，老鼠眼哥，您想找什么活儿干？”

老鼠眼上下打量我一番，嘴角一翘：“听说你昨天从乡下带来的‘灵草’，能酿酒？拿出来我瞧瞧，要是不行，这杂役的位子，你就别想守住了。”

我心中一惊，昨天我在乡下老家采的几株野草，确实能泡酒，喝下去火气都不小，但我哪敢说是灵草啊，这小子分明是欺负我新来。可眼下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

“这……灵草我还没弄呢，就存放在我住的地方，要不……”

“废物就只会磨叽！”老鼠眼不耐烦地推开我，“你自己去拿！要是耽误了我们马贼帮的雅兴，你试试看！”

我咬咬牙，心里恨得咬牙切齿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去了自己那间漏风的偏房。

房间很小，除了一个破旧的木床，就是一张桌子。我把那几株青翠欲滴的野草从布包里拿了出来，草叶上还带着露水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
老鼠眼在我身后，双手抱胸，一副拽二五八万的样子，“拿来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那几株草递了过去，心里却盘算着，这要是被他们认出来是灵草，自己岂不是完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