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葛木子！你给我过来！”王总的声音像是从九天之外传下来的，每个字都带着震耳欲聋的威力，震得葛木子从电脑前抬起头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她慢吞吞地挪到王总办公室门口，心脏还不适应地从嗓子眼蹦出来，咚咚咚地敲着，好像随时都会漏跳半拍。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，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药味。王总正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她，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像一头即将喷火的猛兽。

“王总，您找我？”葛木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尾音还是忍不住抖了抖。

王总转过头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，锁定了她：“那个‘优秀年轻员工’推荐表，你到底交了没有？我让小张催了你三遍，你为什么不回消息！”

葛木子咽了口唾沫，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：“那个……王总，我……”

“我不想听那个‘那个’，也不想听‘我’！”王总往前逼近一步，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后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“我告诉你，葛木子，别以为你刚来半年，混个‘优秀新人’称号就了不起了！这个位置，我要是想给别人，一句话的事！”

葛木子感觉后背一阵冰凉，她想起自己为了这个推荐表，熬了两个通宵，改了十几遍材料，结果就换来王总这副模样。她攥紧了手里的咖啡杯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王总，我只是想……”

“我不想听！”王总打断她，语气尖锐得像撒盐。“你那个项目做得一塌糊涂，客户投诉信都堆成山了，你还想优秀？你做梦！今天，我最后问一次，那份表，交还是不交？”

葛木子看着王总阴沉的脸，又想起自己刚入职时，那个和蔼可亲的HR李姐说的话：“在公司，你要学会一个字，跪。”可她跪了吗？她连头都没低下去。

良久，她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坚定：“王总，那份表，我不会交。”

王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一愣：“你说什么？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葛木子抬起头，直视着王总的眼睛，毫不退缩，“这个推荐表，是我应得的。如果能力配不上这个位置，那我甘愿接受任何惩罚，但我不想因为您个人的喜好，而被剥夺公平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