赖升在街上逛，被个泼皮笑闹，觉得脸上挂不住，又好气又好笑，腰杆子都快挺不直了。他本是个老实巴交的秤官，祖上几代都在御膳房掌秤，也算是宫里的差事，可他自个儿就觉得这活儿没劲，想讨口饭吃，练练武，好歹显摆显摆。

这日他走在大街上，忽然觉着眼前金光一闪，一个卖花的小丫头从身边跑过，手里那花篮颠儿颠儿的，差点砸到他。赖升急中生智，抬手一挡，嘿，那小丫头连声“谢谢”都没喊，花篮砸歪了，几朵牡丹掉在地上，泥点子都沾上了。

赖升心里一火，刚想发作，却见那小丫头回头，手里还提着两把小刀，刀刃锃亮，在日光下晃得人眼睛疼。小丫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对虎牙，也不知是吓人还是笑得好看：“喂！大胖子，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

“你……”赖升伸手去抓，小丫头早溜了，回头就喊，“卖刀的！买把小刀！”喊完又跑，那速度快得像阵风。

赖升气得直跺脚，心想这世道真是乱套了，小孩子家家的怎么学这种歪门邪道？可转念一想，他那拳脚练得虽然不错，可要真碰上这等轻功，他也占不到便宜。这世上，光会几招花拳绣腿，根本混不出名堂。

他自个儿琢磨起，这轻功是怎么练的？自己年轻时候练过几年，后来嫌没出息就荒废了。再想练，怕是也赶不上这小丫头了。可要是不练，到时候被人笑话，连自个儿这张老脸都没处搁。

正烦得慌，旁边一个算命的瞎子经过，赖升没注意，踹了他一脚。瞎子“哎哟”一声，赖升赶紧道歉：“哎哎，老先生，您没事吧？”瞎子揉揉眼，不亏是瞎子，不生气，反而呵呵笑：“年轻人，你这心思，老夫瞧得透着呢。”

赖升一愣：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
“想学武艺，却觉着晚了？”瞎子慢悠悠地说，摸了摸下巴，“不如找本好刀法，练练看？”

赖升眼睛一亮：“刀法？您知道哪里有？”

瞎子摇摇头：“借你眼睛看看，也未必瞧得懂。”说完，瞎子顺手从怀里掏出两把算命的黄纸，比小指头还细，扔在地上，“鸳鸯刀法，讲究的是暗器，不是明刀。”

赖升捡起来一看，那黄纸薄得像纸糊的，可捏着又硬邦邦的，上面画着些鬼画符似的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