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在发神经了。

我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瞎敲。中午十二点刚过，办公室里吵吵闹闹的，键盘声、鼠标点击声、同事间闲聊声混成一团。我所在的部门是综合管理部，说白了就是负责各种杂七杂八的事，主要工作内容就是……摸鱼。

不过我今天有点心神不宁。早上茶水间撞见小张，红着眼圈说昨晚又被他老婆抓包打游戏，差点丢了饭碗。我心头一紧，生怕自己哪天真被老板撞见刷这个奇葩事件上报系统。那玩意儿是我在公司内部论坛摸鱼时发现的，专门上报各种无法解释的异常事件，从鬼打墙到会说话的猫咪，应有尽有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把我的魂儿都吓跑了。

我手一抖，键盘上乱码弹出来一大串。老王推门进来，手里举着一叠文件，唾沫星子糊在办公桌上。他眼睛红红的，估计昨晚又失眠了。

“小李，”老王一屁股坐到我旁边，声音沙哑，“说真的，咱们这活儿是不是有点……对不起得起那工资？”

我扒拉了两下他手里的文件，全是些过期的通知和作废的流程。“你想走？我刚来两个月呢哥们儿。”我看着他快被工作逼疯的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不是，”老王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是那个系统。你有没有觉得，最近那些上报的异常事件……有点邪门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是啊，系统上最近全是些怪事。什么“便利店结账时顾客凭空消失”，什么“公园长椅上发现外星语考卷”，还有最邪门的——“出租屋里发现百年前房产证”。

“邪门个屁，”我灌了口水，“用户填写信息时肯定有偏差，不影响结果。”

老王摇摇头，凑到我耳边：“小李，你摸鱼的时候发现那个‘迷你办公室’按钮了吗？”

我脖子一缩。那玩意儿在系统界面右下角，比豆腐块还小，平时根本看不见。老王说这话时眼神直勾勾的，不像开玩笑。

“你……见过那按钮？”

“见过。昨天我加班时，它突然亮了一下。”老王话音刚落，我办公室角落里的打印机“咔嗒”响了一声。我猛地回头，打印机纸盒里少了一张打印纸。

“……”我和老王同时对视，然后一起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