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半夏盯着眼前这张化验单，感觉自己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。纸张已经皱得不成样子，上面的字迹她能一字不差地背出来，因为反复看了不下十遍。

白血病。

这三个字像三道无情的闪电劈在她心上，留下灼烧的痕迹。她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，猛地合上眼，再睁开，那张单子依旧静静地躺在桌上，冰冷的纸面仿佛在嘲笑她的奢望。

不是的，不是的。她脑子里一遍遍念着，手指死死攥着化验单的边角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不可能，真的不可能！她才多大？二十一岁，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，怎么可能与这种绝症扯上关系？

可是，证据就摆在眼前，acquiesce（顺从）也没用。

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，尖锐的铃声像针一样扎在她的神经上。现在谁还用座机？也只有家里的老宅才会打过来了吧。

宁半夏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接听键，声音干涩得不像话：“喂……”

“半夏啊，你爸呢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却蕴含着关切的声音，“我找了他半天，都去公司了，家里没人。”

是奶奶。宁半夏喉咙一紧，忙道：“奶奶，我在这儿，爸他……”

“怎么了怎么了？”电话那头的奶奶急切起来，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你声音怎么这么奇怪？”

宁半夏的心沉了下去，她知道，无论是什么事，一旦被奶奶知道，那肯定是天塌下来。“奶奶，爸……我查出了病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一阵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病？什么病？严不严重？”

“……白血病。”宁半夏几乎是被自己读出来的，说完她就后悔了，声音那么轻，轻得仿佛怕惊扰了梦。

“啊？”奶奶倒吸一口凉气，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是这种病？！”

“奶奶……”宁半夏的眼泪差点没绷住，“我……”

“别哭别哭！”电话那头的奶奶语气急切，“在哪里查的？确诊了吗？医生怎么说？有没有……有没有办法治？”

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，宁半夏一一作答，心却一点点往下坠。她不管怎么说，都绕不开那个残酷的真相——分期治疗费用，恐怖得让她连想都不敢想。

挂了电话，宁半夏再也忍不住，捂着脸哭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