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间里烟雾更浓了，呛得叶贤眉心皱了皱。他刚放下酒杯，杯底就被人磕得嗡嗡响。“贤哥，这回项目要是成，我给您摆一桌！”桌东北角有人拍得用力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叶贤没应声，只掀起眼皮扫过去。

那人正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下属，王磊。最近正为了一个地产项目四处奔波，脸上带着惯有的讨好笑意。叶贤对此类场面早已习惯，淡淡看了眼，便收回视线，拿出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着他冷峻的侧脸。

邻桌传来一阵女人嘈杂的笑声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却刚好能传到他们这边。叶贤耳尖动了动，隐约听到有人提到“萧总监”的名字。他目光不经意间一转，就瞥见萧月凝端着水杯，站在角落里，正侧头听两个女同事说话。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，裙摆微张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即使被烘托在喧嚣中，也自带一种清冷孤傲的气质。

王磊还在那儿滔滔不绝地吹嘘着项目前景，不时地朝叶贤递眼色。叶贤没接他的意思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过，或许是回复邮件，或许是看新闻。包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燥热，酒气、烟味混在一起，熏得人有些头晕。

忽然，萧月凝端着水杯往桌子中间走，显然是想借路。就在她快走过王磊时，王磊一个急刹车，伸出胳膊差点绊倒她。萧月凝反应快，身体一偏，水杯没能稳住，哗啦一声，水洒了大半。

“哎呀！”萧月凝惊呼一声，赶紧去扶洒了水的桌子。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，目光齐刷刷投向这边。

王磊脸涨得通红，连忙道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！我……我这不是急着去接电话嘛！”他手忙脚乱地去擦桌子，却越擦越脏。

叶贤放下手机，站起身。众人见了他站起，纷纷安静下来，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探究。叶贤的目光落在萧月凝身上，她脸上满是尴尬和愧疚，正低着头，不敢直视任何人。

“没事。”叶贤淡淡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侧身让开一条路，“继续。”说完，便径直朝门口走去。

王磊愣在原地，看看叶贤的背影，又看看惊魂未定的萧月凝，突然恍然大悟，脸上闪过一丝狡黠。他凑到萧月凝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萧总监，刚才贤哥那眼神……是误会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