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阳光像个愣头青似的，明晃晃地砸在写字楼大厅里。叶贤刚从电梯里出来，人还没完全站直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鞋尖在地面划出的一道黑痕。

他慢悠悠地回头，想看看是哪个倒霉蛋把他新买的地板给破坏了。结果，目光刚扫过去，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。

只见一个穿着亮粉色连衣裙的姑娘，正蹲在地上，小手猴急地捡着地上滚来滚去的蓝色 culprit——她那双踩了个大洞的帆布鞋。

叶贤嘴角抽了抽。这什么情况？是要收购他们公司所有地板的节奏吗？

那姑娘抬起头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藏了俩小太阳，正是萧月凝。她手里还拎着一只鞋，另一只脚踩在另一只鞋帮上，姿势有点滑稽，但笑得格外灿烂。

“不好意思啊，叶总。”她举起鞋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“我……我刚才没看清，一脚踩空，差点闪了腰。”

叶贤看着她那副模样，心里那点不爽莫名地消散了。这姑娘，活泼是真的，小狡黠也是真的，咋就偏偏是个刺儿头呢？

他想起刚才在会议室遇到的她，为了争取项目，能把脸皮当糖纸撕，那叫一个不遗余力。当时他还觉得这姑娘忒急躁了点，怎么转眼就……撞到他脚上了？

“地上粘东西，走路得看路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。

萧月凝眨眨眼，似乎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刺儿。她把鞋递过来，还不忘补充一句：“下次我给你块糖，可以粘地面上，这样你就不会绊倒了。”

叶贤挑眉，接过那双鞋，鞋底果然湿漉漉的。他没说话，转身往办公室走。身后，萧月凝小跑着跟上，嘴里还叽叽喳喳的。

“叶总，你办公室在几楼啊？” “叶总，你今天穿的那条领带挺配你的，我很喜欢。” “叶总……”

叶贤每次都只回三个字：“楼上。” 或者干脆拔高音量：“不想听！”

萧月凝嘿了一声，跑到他办公室门口，朝里喊：“叶总，我帮您把鞋擦擦！”

叶贤正整理文件呢，闻言差点把笔扔出去。他放下手里的东西，走到门口，微微拉开一条缝。

只见萧月凝正蹲在地上，用纸巾笨拙地擦拭着鞋底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