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里的鼠标抖得越来越厉害，屏幕上的光标在网页上乱舞，像只受惊的蚂蚁。她心脏怦怦直跳，手心全是汗，连敲键盘都带着颤。门口那个人还杵在那儿，一动不动，就跟一尊雪白的雕像似的，夜光照得他脸庞轮廓线冷冰冰的。

这人到底是谁啊？大半夜不睡觉，跑他们这个偏远部门的打印机房间里来干什么？林晚缩在椅子上，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屏幕里的像素点钻进去。她偷偷把视线从门口移开，又赶紧瞟过去，生怕错过什么动静。那男人好像对屏幕的光线挺敏感，微微侧过头，长腿交叠，双手抱在身前，姿态还挺标准。

“林晚。”男人开口了，声音像腊月里的冰碴子，脆生生的，却不含一丝温度。

林晚浑身一僵，手一抖，咖啡差点喷出来。她赶紧灌了一大口水，才找回自己沙哑的嗓音：“顾……顾总？您怎么，您怎么还在这儿？”

顾星河没动，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：“打印机坏了，帮你修。”

林晚差点笑出声，又硬生生憋回去。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：“我……我这就走，我这就走，您不用管我。”说完她抓起包就往门口冲，差点撞到顾星河的胳膊。那力道不重，但撞得她一个趔趄，差点坐在地上。

顾星河皱了皱眉，伸出手时却只隔空轻轻扶了她一下。林晚趁机溜出门，一路撞到自己的办公桌，才后怕地喘气。这人……也太吓人了吧？走路都没声音，眼神跟鹰似的。

第二天早上，林晚顶着黑眼圈起床，准备上班。手机突然震动，她一看是顾星河发来的消息：[今天部门小组讨论，带上你上次做的数据分析报告。]

林晚盯着屏幕，感觉浑身冰冷。她刚想回一句“为什么是我”，结果消息又紧跟着来一条：[公司规定，项目负责人必须参与。]

林晚看着这行字，突然有种被监视的感觉。她赶紧放下手机，洗漱完冲出宿舍。去食堂的路上，她远远就看到顾星河站在走廊拐角，背对着她，不知道在干嘛。

林晚绕开他往食堂走，结果刚拐过楼梯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：“数据报告没有按时提交过一次。”

林晚浑身一震，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