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朝后宫是一家

雍正心里头正烦着呢，外头传话说年羹尧又递了个折子过来，比_prev_matter还厚。搁以前，他准得把折子拍桌上，骂一句“啰嗦”，然后扔旁边自己去摸酒瓶。可现在，他得端着。

“拿来。”他沉声说。

小六子赶紧屁颠屁颠跑出去，安安静静把折子递过来。雍正接过来，随手放在桌上，这才转头看向小六子：“天那么冷，让你去传旨，还是让你送折子？”

“奴才……奴才以为您可能看……”小六子一脸无辜，心想您又不看，还送啥。

“行了。”雍正摆摆手，“你回去吧。”

小六子应了声“是”，退了出去。屋里就剩皇帝和他那晚新添的炉火。雍正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笑，又没笑出来。年羹尧这小子，自从打完青海那场仗，就越来越跋扈。折子里密密麻麻写了他多少功劳，最后还捎带脚夸了夸皇帝，说啥“圣君天威，臣民景仰”。

真是够了。

雍正拿起朱笔，正准备在折子右上角画个圈批“知道了”，手突然顿住。他想起康熙刚走那会儿，八阿哥天天往他这儿送各种宝贝，嘴上说着“皇阿玛多保重”，心里门儿清。现在他想起来，心里还是一阵堵。

他放下笔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零下三十度的天，呼出的白气跟鬼影似的。那时候，要是年羹尧能在西边多砍几个脑袋，兴许康熙能多活两年。当然了，这话他不能说出口。

“小六子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
“奴才在。”

“去把皇贵妃那里的事，静静的，传我话。”

“奴才明白。”小六子赶紧应着。皇贵妃在宫里地位不高，但人缘好。听说皇帝心里有事儿，赶紧跑去安慰，结果被皇帝冷着脸赶回去了。这回皇帝传话，小六子心里琢磨着，又得是啥见不得人的事儿。

皇宫里的人，谁手里没点脏事？皇帝现在这脾气，比刀子还锋利。

小六子退了出去，想着要是自己哪天犯错了，这主子是不是也这么狠。他打了个哆嗦，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，不该想这些。

另一边，皇贵妃正坐在窗边看花。宫里冬天的花不多，就那几盆山tea，顶着冰碴儿绿油油的。她突然想起皇帝那句“静静的”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还得装作没事。

皇帝心里烦，总想着拿他们撒气。

她叹了口气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茶冷了，但心里更冷。

前朝后宫，果然是一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