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朕的朕的朕
“怎么个玩意儿?”雍正停下脚步,烦躁地一拍暖阁的木椅扶手,几片袖口的雪末子都簌簌掉下来,“御前侍卫、内阁大臣、甚至军机处的王公,好家伙,三天两头来跟朕玩失踪!连个确切的说法都没有!”
旁边,领侍卫内大臣图海额驸正 meticulous 地用麂皮擦拭着鼻烟壶,闻言,淡淡抬眼,“皇上,据奴才所知,保和殿、乾清宫的几位老中堂,身子都有些不便,恐难立刻入值。”
“不便?”雍正嘴角抽了抽,“老西洋人说,人是铁饭是钢,三天不吃饭都硬气。这帮老狐狸,身子不便怎么还在揣着明白装糊涂?那遗诏是圣祖爷亲口传下的旨意,还是里头藏着什么名堂?”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,眼神里多了层阴翳。
图海没接话,只把鼻烟壶塞回袖中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光滑的玉石壶身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遗诏,怕是没那么简单。
“你们谁去问问那传旨的官人?”雍正突然转向下首几个内侍,“去嘛!看看他既然能进宫宣旨,又是宫里出来的,能不能套点什么话来。”
内侍们面面相觑,眼神躲闪。末了,一个年纪稍长的站起,躬身道:“奴才……奴才这就去。”
雍正看着那背影,眉头皱得更紧。他不是怕传旨官人,而是这帮人沆瀣一气,连个实情都摸不透。他顿了顿,转头看向图海,“额驸,你说,朕这是怎么了?明明接掌了这大清江山,怎么处处都像隔着一层雾?这遗诏,到底是怎么个写法?”
图海拿起帕子,轻轻拭去雍正额头残留的汗珠,语气平缓中透着几分凝重:“皇上,您是刚登基。旧臣、新臣,各有盘算。这遗诏,关乎圣祖爷托付与整个大清的未来。一时间,谁也不愿第一个往前蹚,怕是……”
“怕是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?”雍正冷笑一声,自嘲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“也罢,都别装了!明日,朕降旨,谁敢隐瞒,严惩不贷!”
“皇上,”图海低声劝道,“此事,急不得。得慢慢来。”
“慢慢来?”雍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坐直身体,“这江山是圣祖爷打下来的,如今交到我手里,它就不能有片刻的停滞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