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养心殿里还亮着灯，雍正坐在案头，面前摆着一叠奏折，他揉了揉眉心，黑眼圈深得像化不开的墨。这都几点了，还有个折子没批，大半夜的折腾他一把老腰。

正烦着呢，门外传来小太监怯怯的声音：“皇上，奴才……奴才给您送了碗……呃，温的参茶……” 语气里透着紧张，估计是手脚不老实，打碎东西了吧。

雍正摆摆手，没让进来。“知道了，放门口吧。” 这味儿，好像比茶还浓。

小太监 aplicó 彻底，连滚带爬退了出去。雍正松了口气，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参茶，抿了一口，甜丝丝的，顺顺当当地滑进胃里，心里头竟也跟着松快了几分。

这宫里啊，就没个消停的时候。前脚刚放下这事儿，那边又闹腾起来。听说苏州织造传回信来，说江南那边又出了点岔子，大概是账目不对，又或是民怨沸腾。雍正翻开那叠折子，密密麻麻的小楷看得他眼花，这就是他的日子，天天跟这一个个的字打交道，品这个，查那个，眼睛都快瞎了。

他放下折子，走到窗边，宫里的月亮看着挺亮，可心里头却空落落的。上位那年，多少个日日夜夜，熬白了头才坐稳了这个位置。可现在，这位置坐得稳是稳了，可这心啊，却越来越累。

还记得刚登基那会儿，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这天子位子坐实，怎么让这个国家风调雨顺。那时候觉得，只要把该做的都做了，就什么问题都没有。可后来才发现，这宫里宫外，哪那么容易？稍微不留神，就要吃大亏。他亲眼见过自己的哥哥们，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，那种滋味，他现在想起来，胃里还一阵翻腾。

这天底下，最苦的，大概就是他了。有时候他夜深人静的时候，会想起那个傻乎乎的自己。当初可是个老实巴交的青年，只想安安静静地过个日子，结果阴差阳错就走到了这一步。现在，他连过个安稳日子的权利都没有了，肩上这担子，比山还重。

可转念一想，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，退无可退。只能咬着牙，硬着头皮往前走。他不能倒下，他不能让这大清在他手里塌了。

正想着，帘子一挑，一个宫女端着点心走了进来，笑眯眯地说：“皇上，用点心吧，不然会胃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