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——”风声擦着耳际刮过，平阳公主李氏单手扯紧了斗篷的边缘，耳边是风声、马蹄声，还有身后隐隐传来的追兵呼喊。

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跑出长安城了。

前两次，都被堵了回来，这一次，她动了恻隐之心，绕道麦子村，想顺路救下几个被官府抓走当壮丁的百姓。

结果，刚靠近村子就被发现了。

追兵来得快，快得像毒蛇扑食。

“公主小心！”护卫汤从背后猛地推了她一把。

李氏一个趔趄，险些摔倒。她稳住身形，飞身跃上一棵老槐树，居高临下看着身后黑压压的追兵，心中冷笑。

一群怂货，声势倒是不小。

她从怀里摸出两柄短刃，准备趁他们靠近再突袭。

“公主，我们……”汤扶着树干，喘着粗气。

“滚！”李氏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目光扫过远处火光。

村子着火了。

不是她放的火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李氏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把刀重新揣回怀里。

现在走，救不了人，还可能拖累没跑掉的老百姓。

算了，反正他们也未必能活。

她翻身跃下树，几个起落追上了自己的马，翻身上马，扬鞭狂奔。

马蹄踏在残雪覆盖的土地上，发出噗噗的声响。

风声太大，她听不清身后的动静，但能感觉到，那股紧追不舍的气息，始终没有散去。

天色越来越暗，雪下得越来越大。

李氏把斗篷扯得更紧了，怀里的酒壶却掉在地上，滚了几圈，摔了个粉碎。

这酒，是那个小气鬼特制的，口感最烈，她却在路上浇了个人去。

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
她想起那个总是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男人，想起他受尽欺凌的样子。

凭什么？！

她武功高强，手段狠厉，是长安城里谁都不敢惹的平阳公主，却偏生心软。

这个毛病，得改。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一支冷箭从远处射来，擦着她的马脖子飞过，深深扎进了旁边的一棵树。

“小心！”汤的声音带着电流，几乎冻僵了他的声音。

李氏勒住缰绳，看着那支箭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有人想她的命？好啊，那他就试试。

她翻身跳下马，抄起地上的短刃，几个起落就到了箭靶树下。

箭是淬了毒的。

她拔出箭，毒血顺着箭羽滴落，在地上蜿蜒。

“谁派你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