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报名表往桌上一拍，声音洪亮得能震翻房顶：“娘，您说没用的，这次可是能赚大钱的！” 她娘直了直身子，眉头还是皱着：“赚大钱？瞎折腾！” “怎么就瞎折腾了？”林薇气得直跺脚，“咱们家现在缺钱吗？缺！缺得能砸锅卖铁！可您知道吗？这次大赛县里给的名额能换多少煤油灯？够咱们全家吃好几个月了！” 她娘愣了一下，看看女儿红着眼圈瞪着她，又看看桌上那张沉甸甸的报名表，表角都被人摩挲得发亮了。她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颊：“娘不是不信你，只是看你……唉，你跟个疯子似的，一会儿捣鼓电灯，一会儿研究肥皂，村里人都笑话娘没管好你。” 林薇抱住她娘，把脸埋在娘的脖子上，闷闷地说：“娘，他们笑就让他们笑呗，反正我做什么他们都不理解。” 她娘拍了拍她的背，声音沉了下来：“薇薇，赚钱也要先顾着家人。” 林薇抬起头，眼里亮晶晶的：“顾着家人当然要赚钱！您忘了？上辈子要是爸没病，要是您身体好一点，咱们家至于这么苦吗？钱解决了多少问题！现在我有机会重来一次，我怎么能再让悲剧发生了？” 她娘摇摇头，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：“傻丫头，钱是重要的，但比钱更重要的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没往下说，只是叹了口气。 林薇看着娘的眼神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追问：“娘，您怎么了？” 她娘摇摇头：“没事，就是想起些往事了。” 林薇这才注意到桌上的煤油灯头突然亮了起来，像是有生命一样，明晃晃的吓人。 “咳咳……”她娘轻咳两声，把林薇拉起来，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说了。你赶紧把报名表收好，别让外人看见了笑话。” 林薇点点头，把报名表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抽屉里。 “我去河边洗菜。”她娘说着就往外走。 “哎！”林薇赶紧喊住她，“您等等，今天的水好像不太干净，我给您弄点臭氧水清毒吧。” 她娘停住脚步，回头看着林薇：“臭氧水？啥玩意儿？” “您别管，保证比那黑乎乎的井水干净！”林薇说着就抓起桌上的玻璃瓶往外跑。 “哎哟，你这丫头，真是……”她娘摇摇头，加快了脚步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