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！林薇赶紧伸手想去扶母亲，手刚碰到母亲放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枯瘦的手，触感又冰凉又麻木，让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注意力转回自己的身上。土坯墙上裂着不少缝，风从缝隙里钻进来，冷飕飕的。

“妈，你咋又起来？”林薇赶紧把母亲往被子里按。“外面风大，容易着凉。”

母亲只是叹了口气，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面，嘴里嘟囔着：“睡不着……”

林薇心里堵得慌。这第十年了，还是老样子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又是个老实人，除了上山砍柴啥也不会干，指望他们挣口饭吃，难上加难。她前辈子就是饿死的，那滋味，想起来都难受。

“妈，你先躺着，我去给你倒杯热水。”林薇伸手去拿桌上的粗瓷碗。刚一动，就听见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薇薇……你……你能挣钱么？”

林薇手一僵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她想起前辈子刚成年那会儿，为了给家里凑钱买盐，偷偷跑到镇上，差点被一群人按在地上抢。后来开了个小铺子，结果攒的钱还不够给爹看病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林薇想说啥，却发现自己没底气。她能咋办？她都死过一次了，咋还能像前辈子那样，眼睁睁看着家人受苦？

“要不……跟薇薇去镇上？”母亲的声音很轻，但眼神却亮晶晶的。“镇上……好啊多人……是不是能赚钱？”

林薇一愣。“妈，你跟我去干嘛？镇上冷清，你身子骨……”

“我跟你去，能给你撑腰！”母亲梗着脖子，“再说，我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！”

林薇看着母亲的眼睛，那里面满是期盼和勇气。她突然就泄了气。前辈子，她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这辈子，她不能再让自己重要的人失望了。

“行，妈，我们去镇上。”林薇咬咬牙，“我给咱家挣大钱，保证让咱家吃香喝辣！”

母亲笑了，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，像一朵菊花：“好！薇薇，你可得说话算话！”

这一夜，林薇睡得很不安稳。她悄无声息地爬起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拿出小本子，开始写计划。

第一件事，赚钱！她不能像前辈子那样，揣着钱袋子饿死在家里。她得开个小铺子，做生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