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”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虽然心里有点乱。导演那暴躁的调调透过听筒传出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还有点……咦？不像平时啊。

“怎么了？你现场收音不行，非要拿手机录？录得跟孙子念稿子似的！”导演的声音顿了顿，好像在生气，又好像在吸鼻子，“说，刚才那场打戏，你是不是又走神了？观众都看不下去了！”

林晚脑子嗡的一声，有点懵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演得挺投入的，虽然动作是提前排练过的，但情绪应该没出问题啊。难道是导演搞错了？还是……观众真的有人看直播吗？

“……没有啊，导演。”林晚赶紧分辩，“我……我可能没太注意到手机，声音是有点卡，但我演的时候是投入的。”

“投入你个头！”导演的声音更冲了，“投入你就能把对手的拳头打软了？那演员差点被我打残了！下次收音不好，别给我上戏！”

林晚心一沉，这导演平时虽然脾气暴躁，但至少知道自己演技行不行。今天这是怎么了？是听了什么传言，还是今天观众真的有反应？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心口，刚才拍那场戏的时候，是不是真的有点走神了？她自己没察觉出来啊。

挂了电话，林晚坐在车里，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剧组是用了卫星信号直播的试映，本来是想给一些投资人看的，没想到居然有观众在刷。这网路时代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。

她拿出手机，点开那个直播软件，还好，她刚才只是声音卡了那么一下。但下方的一条评论却像根针，扎进了她眼里。

【 worsening Smile：建议导演看看弹幕，凶手明明是男主，女主眼神都躲闪了！】

林晚的心猛地一抽。这个剧是男一男二互虐，情仇大戏，本来她演的女配就是水花较小的那个。虽然和男二有大量的对手戏，但感情线很模糊，主要是衬托男女主。难道……刚才拍的那场戏，她的眼神真的不坚定？

她翻出手机里的照片，又找到之前对着镜子排练的视频。那场戏是男二误会男一，对她动手，她最后只能狼狈躲开。虽然动作是设计的，但她当时是真被吓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