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欢怀里的小皇子咿咿呀呀得更欢了，小手还抓着他的衣领，仿佛在抗议。他皱着眉头，脚步更急了些，心里盘算着老张那个铺子可曾开张，够不够他填这肚子。

“皇兄，黏糊！”小皇子用刚学会的词儿，指了指他手里的空铜锣，又指了指他面前摇摇晃晃的小饭馆。

李承欢被逗笑了，摸了摸儿子软乎乎的头发，“好，好，皇兄带小崽子吃肉，吃肉。”嘴上这么说，脚下可没停。离饭馆还有一条街远，就见着前面围着一群人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。

他好奇心地凑过去，拨开人群，就见着几个丫鬟婆子正围着个妇人。那妇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裙，脸上被划了道口子，捂着肚子蹲在地上，旁边几个小太监正低声下气地哄着。

“夫人息怒，夫人息怒啊。” “小的们若有不对，夫人砸了小的们便是。”

李承欢眉头一皱，这架势不像是寻常小摩擦。他往前两步，抱起小皇子，“皇兄看。”

妇人抬起头，看见李承欢，又惊又怒，“你怎么也在这里？！”

“小的一路走来，见夫人受辱，小的好心上来瞧瞧。”李承欢把小皇子往妇人怀里一递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天生的威严，“这位夫人，究竟怎么了？”

那几个婆子吓得一哆嗦，更是小心翼翼了。“回……回王爷，是小的不对，不该招惹夫人，求王爷恕罪。”

妇人一把甩开婆子，指着她们骂骂咧咧，“我告诉你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动了什么手脚！”

李承欢这才看清，妇人怀里的孩子，脸色苍白，小嘴瘪着，分明是饿坏了。他蹲下身，围着妇人转了一圈，见她左脸有道划痕，头发凌乱，身上还有几处指痕。

“说，到底是谁指使你们来的？”李承欢盯着妇人，眼神冰冷。

妇人吓得一哆嗦，却倔强地咬着牙，“我……我不知……”

李承欢冷笑一声，“不知？这身伤，这孩子，难道是平白无故挨打的？”

他抬头，目光扫过那几个婆子，缓缓开口，“若说不知，本王可不信。说，或者，本王替你说。”

那妇人显然是被李承欢的气场震慑住了，说话都有些发颤，“是……是七王爷……他……他嫌夫人碍眼，派我们来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