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欢抱着九皇子李瑾瑜出了冷宫，小家伙在怀里扭来扭去，嘴里咿咿呀呀的，也不知道说啥，估计是饿了。李承欢没带钱，怀里就剩了个破铜锣，敲起来叮叮当当的，倒也引得路人好奇。

“小崽子，黏糊皇兄了。”李承欢一边走一边哄，伸手刮了刮小家伙的脸颊。 kid反正也听不懂，只管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，咂咂嘴，朝他吐了吐舌头。

冷宫外头就是集市，人来人往。卖花女摇着拨浪鼓，卖糖葫芦的挂着长长的糖棍，吆喝声此起彼伏。小皇子在怀里扭得厉害，李承欢抱着他东张西望，寻了个僻静角落，蹲下身去。

“饿死个人了。”李承欢往小嘴边凑，刚想喂奶，就听见旁边有调笑的声音。

“小娘子，看你家郎君这样，是缺钱还是缺粮啊？”

一个穿绿裙的女子，约莫十七八岁，梳着双丫髻，笑得花枝乱颤。她身后站着个胖大和尚，手里还拎着个鸟笼，里面钻进钻出一只鹦鹉。

李承欢眉头一皱，这才注意到那鸟笼。笼子里挂了个牌子，上书“卖鸟还债，童叟无欺”。

“施主，”李承欢站起来，指着那牌子，“你这是在做什么？”

胖和尚捋了捋胡须，笑道：“贫僧自幼吃斋，无儿无女。这鹦鹉能言善道，本想收个徒弟，将来传宗接代。可如今时局动荡，贫僧也混不下去，只能将它卖掉还债。”

李承欢冷笑一声：“说得好听。你一个和尚，玩鸟还债？不见得吧。”

胖和尚脸色一变，刚要发作，那小娘子却走过来说：“郎君教训得是。我男人就是爱捉弄人，别当真。”

李承欢这才注意到那小娘子，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面玉镯，一看就是好东西。他心里一动，问道：“小娘子，看你这手镯子，倒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。”

小娘子脸一红，低下头去：“不敢当，我爹过世早，是我娘留下的。”

李承欢沉吟片刻，从怀里掏出那块破铜锣，走到集市中央，开始敲起来。铜锣一响，人群顿时安静下来，不少人指指点点。

“听，敲锣的疯子又来了。”

“谁知道他能敲出啥动静。”

李承欢也不理他们，一边敲一边朝胖和尚和小娘子那边招手。他敲着敲着，铜锣突然掉在地上，里面的绳子断了，铜锣滚开去，砸翻了一摊烂菜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