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。

堂堂九五至尊，坐拥万里江山，身边佳丽三千，偏偏就栽在一个外人眼里不起眼的')

女人手里了。这人是谁？不过是前朝忠臣之女，刚入宫时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，硬是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和一张颠倒众生的脸，把自己爪牙进了宫，成了他的皇后。

起初林玄策也没把这女人太放心上，宫里女人多了去了，哪个不是千方百计想爬上龙床？可这女人……她连碰都不想碰他就好。

“皇上，”她捧着茶盏，水珠沿着洁白的指尖滴落，“臣妾听说皇上最近寝食难安，是思念……”

林玄策冷笑一声：“朕思什么念？天下百姓都饿死了，朕还能自在得起来？”

苏婉清抿唇，避而不答。她来不是作死的，他是真心疼这个男人。想当初他暴虐无道，被朝臣骂作暴君的时候，是她第一个挺身而出，说他是被奸人蒙蔽了心。后来他被逼退位，流浪在外，是她一路追随，替他挡刀挡箭。

现在倒好，他回来了，成了皇帝，身边莺燕成群，唯独忘了她这个当初帮得他最大的女人。

“皇上，后宫女子再美，也比不上臣妾的忠心。”苏婉清的声音轻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若皇上烦闷，臣妾愿奉陪。”

林玄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，他记得，这女人以前从不敢直呼他的名字。如今倒好，仗着他对自己好，胆子越来越大。“苏婉清，你别有企图。”

“臣妾从未有过半点企图，只求皇上……别再逼臣妾。”苏婉清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终于忍不住滑落，“当年您被贬的时候，臣妾竹竿当家，是您接济了臣妾……若非如此，臣妾早已冻死街头。”

林玄策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，心里那点不痛快忽然就散了。他伸出手，替她擦掉眼泪，声音低沉：“朕欠你一条命，你如今却想赖着不走？”

苏婉清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：“臣妾不求赖着不走，只求皇上……”她顿了顿，轻声说，“别把江山看得比命还重。”

林玄策笑了，大手揉了揉她的发，低声承诺：“江山若误了卿卿性命，朕弃了。”

苏婉清破涕为笑，紧紧抱住他：“那就好。”

林玄策盯着怀里娇小的女人，忽然觉得眼前一片清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