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刑又点上一支烟，浓郁的薄荷味在空气里混着烟熏火燎的味道，呛得小王眼睛直痒痒。他凑近屏幕，盯着电脑上那个被红圈圈出的名字——李诚，死者张伟的大学同学，也是合伙人。“李诚啊，”小王咂咂嘴，“案发当天他在外地出差，开了个视频会议，有人能作证。”

老刑摘了摘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。“小王，你查查李诚那视频会议是谁发的邀请，他手机里有没有其他人通讯录异常。”老刑的语气平淡，但小王知道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
接下来的两天，市局里都是嗡嗡嗡的忙活声。凌薇一早来到解剖室，推着推车往解剖台走，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。她刚戴上手套，电话就响了，是老刑的声音。

“凌薇，老地方见。”老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带着一丝疲惫。

凌薇合上解剖本，推车跟着人影晃到监控室外。“老刑，又是什么案子？”

“李诚的，”老刑推了推门，走了进来，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
凌薇一眼扫过李诚的照片，脸色沉了下来。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笔挺的白衬衫，脸上还带着笑，就是眼角似乎有些淤青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“送来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了，法医报告初步判断，是钝器伤，后脑勺，死亡时间根据尸僵程度，估计是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。”凌薇戴上手套，走向解剖台，动作娴熟。

老刑跟在后面，掏出一叠照片，“现场在李诚的公寓里，卧室，客厅，书房都有明显的打斗痕迹，但奇怪的是，没有丢东西，也没有翻动痕迹，像是熟人作案。”

凌薇慢慢打开李诚的脑壳，里面殷红的血块像是要滴下来一样。她用镊子夹出一块破碎的骨头碎片，在显微镜下仔细观察。

“骨头碎片的成分和凶器高度吻合，是骨头碎裂，不是直接砸碎。”凌薇的声音低沉，“但凶器是什么，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”

老刑皱眉，“现场只有两处血迹，一处是客厅的茶几上，一处是卧室的床单上，其他地方都很干净，像是刻意清理过。”

凌薇放下显微镜，“清理痕迹不明显，但不是没有。说明凶手非常小心，或者对这里很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