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攥着那两块钱，林晚风觉得手里沉甸甸的，不是贵重，就是……少。他蹲在胡同口，冰棍碎屑还黏在地上，太阳一晒，那些五颜六色的碎屑显得格外扎眼。旁边破篮子里的具有画具还没收拾利索，几支没水的马克笔画在地上，他刚抹了两把，地上又添了道画痕。

"林哥，怎么半天不吆喝啊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晚风抬头，看见个扎着马尾辫，穿着花衬衫的姑娘正对着他笑。姑娘手里还拿着个画板，上面画着几朵歪歪扭扭的小花。他那心里头一暖，赶紧站起身，拍拍屁股上的土："嗨，这不是胡思乱想呢嘛。"

姑娘名叫阿花，是旁边那间画室里的小画师，老来跟林晚风混熟了。她蹲下来，踢了踢地上的碎屑："这冰棍儿咋还粘地上了？今儿个没生意啊？"

"挣着呢。"林晚风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旁边还没裱的画，"你要不要瞧瞧？我给画个像，你看行不？"

阿花凑过去看了看，摇摇头："我画得丑，你画我更丑。"她扒拉着地上的碎屑，"要不我请你喝瓶冰棍儿？今天这冰棍儿不错，甜着呢。"

林晚风眼睛一亮，正想说好呢，一个大爷摇着蒲扇走过来："丫头，你爹呢？让你回家吃饭。"

"这就来，大爷。"阿花转身就跑，跑着跑着又回头，"林哥，我爹说了，你今天要是生意不好，明天别来了。"

林晚风苦笑一下，心里头更多的不是委屈，反倒是那大爷的话让他有点好笑。大爷跟自己较上劲了，这年头，真有老太太老爷子这么老的胡同串子了。

"行，明天我吆喝两嗓子。"林晚风拍拍胸脯，心里头更多的不是自信，反倒是有点不正经地想，大爷要是真能把自己赶走，那自己可真成了他嘴里的傻子。

"我先回家吃饭去了。"阿花抹了把脸，转身就跑，跑几步又回头，"林哥，明天见！"

"明天见！"林晚风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心里头空落落的。他看了看那两块钱，又看了看地上的画痕，最后看了看飘在空中的冰棍屑，忽然有种错觉，好像今天当街卖画跟平时上班没啥两样。

不一样啊，他这才想起来。上班，老板数钱，自己数钱还不行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