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风把那封通知书揉成一团，顺手塞进抽屉最里头。关上电脑，他摸出手机，打开地图APP，手指在北京胡同里乱戳。找啊找，最后定在了一条叫“磁器口”的地界儿附近。“嘿，这儿人流量不错，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而且老北京味儿足，容易讨人喜欢。”

租了个小马扎，林晚风在磁器口旁边支起一把画板。他特地把板子涂得花花绿绿，上面贴着几首歪歪扭扭的打油诗。没一会儿，几个脑袋凑了过来。“哥们儿，画啥呢？”一个穿花衬衫的大哥凑近了，“这颜色……挺抽象啊。”

林晚风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背有点发毛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嘿嘿干笑两声：“画……画生活。您要是不嫌弃，扫码支持一下？”大哥皱了皱眉，用下巴指了指那首诗：“‘麻将九条最风流， KTV里嗨到走投无路’，哥们儿你这诗……挺惨啊。”

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。林晚风脸一红，把画板往后缩了缩。“我瞎编的，您别介意。”他嘴上说着，心里却有点发虚。这年头，街边卖艺的多了去了，人家都是会唱曲儿会耍舞的，自己只会画点歪歪扭扭的画，能卖钱才怪。

正发愁呢，旁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：“喂，哥们儿，你这画……还挺有意思的。”林晚风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白T恤牛仔裤的姑娘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手指上还沾着点点颜料。她手里拿着个小本本和一支笔，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他的画。

“有意思？”林晚风有点意外，“额……谢谢你啊。”

“不是谢谢，”姑娘笑了笑，“我觉得你的画风挺特别的。都画了多久了？”

“就……今天第一天。”林晚风实话实说，“本来……本来是来找工作的，结果……”他没往下说，心里有点酸溜溜的。

姑娘点点头，把本本放在他脚边：“喏，给你画个像怎么样？随便画，别钱。”

林晚风愣住了。这么好的事儿？他赶紧摆手：“不行不行，姑娘你太客气了，我……我只会画这种乱七八糟的。”他指了指板子上的打油诗。

“没事儿，”姑娘把画笔往他手里一塞，“就当练习。你要是画得好，我就请你看会儿电影。”

林晚风眼睛一亮，手忙脚乱地接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