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风把那两块钱塞进兜里，冰棍碎屑硌得生疼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除了这两块，就剩个空空如也的画夹子和半根没吃完的冰棍。胡同里冷风卷着哨音，他呵了口白气，看着那两块钱在兜里翻了个面。

"狗腿，你真挺有精神。"他小声嘀咕，"以后有饭吃记得请我喝一杯。"

画了一上午的狗腿，他数着那两块钱，越想越觉得这钱来得不容易。早知道上午就不该跟那狗腿较劲，绕来绕去的折腾了大半天。林晚风自嘲地笑了笑，低头往胡同里走。冰棍碎屑沾在裤脚上，他没管，反正一会儿也没人看见。

走着走着，迎面走来两个年轻人。为首的是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背个旧书包，马尾辫随着步伐晃来晃去。她肩上搭着个人，是个穿着宽松T恤的男生，正把脸埋在她怀里撒娇。林晚风眼尖，看见那男生袖口露出的纹身——是个小小的凤凰，栩栩如生。

"别闹啦。"小姑娘声音软糯，伸手要把男生拉开。男生却赖着不走，嘴里嘟囔着："就一下下嘛……"

林晚风停下脚步，看着这幕觉得有意思。这两个人，一个像高中生，一个明显不年轻了。他眯着眼打量，突然发现那男生也在看他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男生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虎牙，纹身的凤凰图案随着笑容颤了颤。

"你也出来卖艺？"男生歪着头问。林晚风摸了摸鼻子，没说话。他把画夹子往地上一支，掏出半根冰棍，咬了一口。

小姑娘捡起地上半截冰棍，皱眉扔得远远的。男生嘿嘿笑了，从包里掏出个塑料袋，倒出水递给林晚风。林晚风接过来，喝了一大口，才开口："卖艺？勉强可以。"

"我叫苏棠，他叫阿彦。"小姑娘指了指怀里的人。阿彦赖在苏棠怀里，眼睛半睁半阖的："我这不是看苏棠太可爱了，想趁机亲一下嘛……"

林晚风差点被口水呛到，他扶着膝盖笑出声。苏棠脸一红，伸手就要打阿彦。阿彦往旁边一躲，掏出兜里的钱塞给林晚风："给，这顿你请了。"

林晚风接过钱，数了数，不多不少，五块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两块，心里盘算着。这帮年轻人，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。他抬头看了看苏棠，小姑娘正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，马尾辫随着呼吸轻轻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