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林晚风蹲在鼓楼东大街的墙根下，把脸贴着冰凉的砖墙，盯着地上自己模糊的影子发呆。前一秒他还是坐在工位上，敲着键盘加班到昏天暗地，突然一下就睁眼发现自己穿着不合身的道袍，蹲在比想象中脏乱得多的胡同里。手机丢了，钱包丢了，工作证也丢了，身上揣着的两千块工资，现在还剩不到一百，都要被饿晕了。

周围全是来来往往的行人，骑车的大爷，遛狗的主子，还有蹦蹦跳跳追着卖烤红薯的小贩。林晚风看着一张张鲜活的脸，突然颤抖着手摸了摸自己的脸。镜子？手机屏幕？什么玩意儿？腿一软差点坐地上，被一阵京腔骂了一句“傻X玩意儿快滚开”。

他这才惊醒，自己现在是个真·流浪者。刚从写字楼里摔出来，直接跌进这光怪陆离的人间剧场。他，林晚风，曾经的互联网大厂产品经理，一手打造过爆款APP，现在呢？现在连个像样的简历都造不出来。

“得想办法挣钱。”林晚风摸了把脸上的泥土，苦笑一声。音乐？乐器？他连会弹吉他都只是在朋友圈装过态。魔术？更别提了。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剩一个词——饿死。

硬着头皮站起身，他晃悠到鼓楼前那个常年摆摊的艺人口琴老头旁边。老头正打着饱嗝，口水顺着嘴角流，手里的口琴吹得像杀猪。林晚风凑过去：“大爷，教我弹口琴呗，您收我学费。”

老头眯着眼看他，仿佛在看个傻子：“滚，穷鬼。”

林晚风抠了抠口袋里最后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可怜兮兮：“大爷，我实在没招了……您就收我点破钱吧。”

老头突然瞪大眼，一把抢过钱塞兜里，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：“去！先替我擦擦桌子！”

林晚风傻了，就这么着，他成了街头艺人的ıştırak。没经验没本钱，靠着老头教的几个跑调的口琴曲，站在人流里哆哆嗦嗦地拉生意。第一笔收入是卖烤冷面的大叔给的，人家看他可怜，顺便蹭了口琴音效。

挣得少得可怜，但总比饿死强。每天天不亮就站在胡同口，迎着寒风练口琴，练得手指抽筋，被路人嘲笑“装神弄鬼”。最惨的是有一次下大雨，他浑身湿透，蹲在公交站牌下被一对情侣当伞撑，结果情侣吵起来了，他成了真正的落汤鸡。